它能感覺到宋安沐心里的焦急,那是對遠方那個人的牽掛。
它走過去,用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放心吧。”墨玉低聲說,“那小子命硬著呢,又有你給的靈泉水護體,死不了。”
宋安沐蹲下身,輕輕抱住它:“那就借你吉了,等他平安歸來,我給你做那個什么…至尊海鮮貓飯。”
“一為定!”墨玉的眼睛閃著精光。
……
京郊的宋家莊子上也是燈火通明,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工坊里依舊在傳出織布機和縫紉機的聲音。
“大家都加把勁啊!”李牛大著嗓門,一邊搬運物資一邊喊,“東家說了,這批東西是送給前線打仗的兄弟們的!咱們多做一件衣裳,前線就少一個挨凍的兵!”
“放心吧李管事!”一個大嬸擦了把汗,手里的針線飛快,“咱們雖然沒本事上陣殺敵,但這手里的活計絕不會含糊!這棉花塞得實誠著呢!”
“就是!宋東家對咱們這么好,現(xiàn)在國家有難,咱們要是偷懶,那還算人嗎?”
“聽說北戎蠻子兇得很,咱們做的這鞋底子納得厚厚的,讓兵哥哥們踹死他們!”
莊戶們沒有豪壯語,只有最樸素的行動,因為他們知道安穩(wěn)日子是誰給的,也知道這國要是破了,家也就沒了。
……
北境,白水關。
寒風呼嘯,卷著漫天的雪花。
城墻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鮮血染紅了白雪,又很快被凍成黑紅色的冰碴。
蕭鈺逸靠在垛口下,手里握著已經卷了刃的直刀,身上鐵甲破了好幾處,肩上的傷口雖然包扎過了,但依舊隱隱作痛。
“世子,喝口熱水吧。”王校尉端著碗走過來,那一臉的大胡子上掛滿了冰霜。
蕭鈺逸接過碗喝了一口,熱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起一絲暖意。
“那邊怎么樣了?”他聲音沙啞。
“暫時退了。”
王校尉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幫蠻子真是瘋了,不要命的往上填,咱們的箭都快要射光了,滾木石也沒剩多少了。”
“援軍呢?”
“說是已經在路上,但這大雪封路,最快也還得要三天。”
王校尉嘆了口氣:“世子,咱們還能撐三天嗎?”
蕭鈺逸抬起頭,看著漫天的風雪,眼神依舊堅毅:“撐不住也要撐,咱們身后就是大越的百姓,是京城,是…家。”
他從懷里摸出那個平安符,雖然已經有些舊了,但在他手里卻是稀世珍寶。
“世子!世子!”
突然,張龍興奮的跑了上來,手里揮舞著一面旗幟。
“怎么了?”
“來了!來了!”張龍喘著粗氣,“不是援軍,是…是宋家的車隊!咱們王府的人護送來的!就在城門下!”
蕭鈺逸一下站起身,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了,扒著垛口往下看。
只見風雪中,一隊插著宋字旗和雍王府旗幟的車馬,正艱難的向城門駛來。
“快!開城門!接應!”蕭鈺逸大喊。
車隊很快就進了城,帶來的不僅有糧食和棉衣,還有幾大缸珍貴的藥水。
“世子!”領隊的是宋家的老熟人李牛,他跳下車把一封信塞到蕭鈺逸手里,“這是小姐吩咐小的給您的!還有這些東西,小姐說了,讓兄弟們趕緊的喝了,能救命!”
蕭鈺逸緊緊攥著那封信,仿佛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
“分發(fā)下去!讓傷員先用!”
當那一碗碗帶著靈氣的藥水灌進傷員的嘴里,奇跡發(fā)生了。
原本高燒不退的士兵,體溫開始緩緩下降,原本流血不止的傷口,開始慢慢結痂,原本精疲力盡的戰(zhàn)士,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里重新涌起一股充沛的力量。
“這…這是神藥啊!”
軍醫(yī)激動到手舞足蹈:“世子!有了這些藥,咱們能少死好多兄弟了!”
蕭鈺逸站在風雪中,看著重新煥發(fā)生機的軍營,眼眶微微發(fā)紅。
他拆開信,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京城局勢已定,你勿念后方,藥水管夠棉衣管暖,待君凱旋,共賞春花。”
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有堅定的支持。
“安沐…”蕭鈺逸低聲呢喃,將信給貼在胸口上。
“傳令下去!”他拔出長刀,直指北方。
“宋家給咱們送來了救命的東西,咱們也不能丟了臉!全軍整備,今晚夜襲!把那幫蠻子趕回老家去!”
“殺!殺!殺!”
城墻上爆發(fā)出震天動地的吼聲,那是絕處逢生的希望,也是保家衛(wèi)國的決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