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宇又指著另一張圖:“還有這個帆,以前用的都是硬帆,吃風雖然好,但是太重,我設計了能軟硬結合的帆,還能調整角度,哪怕是側風也能跑得飛快。”
林道乾聽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沖著宋安宇豎起大拇指:“有了這東西,咱們去南洋的時間至少能縮短一半!”
旁邊,宋安沐正拿著算盤,跟賬房先生核對貨物。
“瓷器要多備些,尤其是那些色彩鮮艷的,老外…我是說海外的人喜歡。”宋安沐一邊撥算盤一邊吩咐,“絲綢不用太多,那東西怕潮,而且還貴重,少而精就行了。
倒是咱們的棉布,可以多帶些,哪怕賣不出去,給船員做衣服,換淡水的也是硬通貨,還有白糖茶葉,這些都是咱們的店鋪的拳頭產品。”
“姐,還要帶藥材。”宋安宇插嘴,“大蒜素青蒿酒,這些都是救命的東西,海上容易得壞血病…得多帶點豆子發豆芽吃,對了,還要帶上干檸檬片?!?
眾人你一我一語,把這出海的每一個細節,都想得細致無比。
……
就在宋府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京郊的田莊旁,一所新蓋的大院子里,卻是另一番的景象。
“哇――我要娘!我要回家!”
“別推我!這是我的泥巴!”
“夫子!二狗子尿褲子了!”
孫氏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這群從三歲到七八歲不等的小屁孩,感覺腦仁都要炸了。
這都是莊戶和工坊工人的孩子,大人們忙著掙錢,孩子就沒人管,以前都是在泥地里打滾玩,現在孫氏看不過去,和蘇明華一商量,干脆開了這么個蒙學堂。
“都給我閉嘴!”孫氏拿戒尺在桌子上狠狠敲了一下,這還是她為數不多的發火。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她。
“誰再哭,中午就沒肉包子吃!”孫氏叉著腰威脅。
一聽終于有肉包子吃,那幾個張著大嘴正準備嚎的孩子立馬就把嘴閉上了,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這就對了?!睂O氏滿意的點頭,拿起一根自制的粉筆,在自制的黑板上寫了一個大大的人字。
“都跟我念,人!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偷奸?;荒芷圬撊跣。 ?
“人――”
稚嫩的聲音在院子上空回蕩。
蘇明華站在窗外,看著這一幕,笑著對身邊的宋瑞峰說:“你看三弟妹,現在這精氣神,可比以前在老家種地的時候強多了,這以后啊,說不定還能成個教育家。”
“是好事?!彼稳鸱灞持?,“孩子們識了字,懂了道理,以后長大了也能更有出息。這也是給咱們宋家積福?!?
……
后院的藥廬里。
“阿嚏!阿嚏!”
陳三罐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汪汪從一堆瓶瓶罐罐里抬起頭來。
“這胡椒粉…勁兒也太大了。”他難受的揉著鼻子,“不過這玩意兒要是配上干姜使用,治胃寒那絕對是一絕!”
旁邊,蘇老頭躺在搖椅上,手里拿著把蒲扇優哉游哉的晃著:“三罐啊,那丁香油你提煉出來了沒?那個治牙疼好使?!?
“快了快了!”陳三罐把一個裝著淡黃色液體的琉璃瓶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蘇大夫您看,這純度夠不夠?”
蘇老頭瞇著眼看了一下:“嗯,看著差不多了,這海外帶回來的香料,確實都是藥材的好苗子,你好好琢磨,以后這些方子都是杏林堂的傳家寶?!?
“蘇大夫,那您不管啦?”陳三罐把瓶子放下,有些不放心。
“不管了不管了。”蘇老頭翻了個身。
“我都一把老骨頭了,該享享清福了?,F在你有這本事,我放心?!?
……
幾日后的宋府后花園里。
柳文淵今兒個穿了一身正經的道袍,手里拿著那個祖傳的龜殼,神神叨叨的在一個香案前轉圈。
周圍圍了一圈人。
連宋瑞峰和蘇明華都來了。
“柳先生,這到底能不能行啊?”宋金秋有些著急,“這都轉三圈了。”
“噓――”柳文淵豎起一根手指,“天機不可泄露,得誠心。”
說完,他把銅錢往龜殼里一塞,用力的搖晃了幾下,念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東南風起…波濤…定!”
“嘩啦”一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