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該睡覺了,別在這兒數星星了。
宋安沐笑著把這只十斤的大胖貓抱進懷里,蹭了蹭它那順滑的皮毛。
“船隊應該快回來了吧?”宋安沐看著頭頂模擬的星空。
“快了。”蕭鈺逸悄悄握住她的手,“我有預感,這將會是一次滿載而歸。”
……
京城最大的碼頭,今日再次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五艘巨大的海船吃水極深,穩穩當當的停靠在岸邊。
船里一箱箱的貨物,被赤著臂膀的漢子們抬了下來,沉甸甸的壓手感,讓人看著都覺得心里踏實。
宋府的正廳里,算盤珠子的聲音響成了一片,比外頭的爆竹聲還要密集。
“這一箱是上等的沉香,整整有一百斤。”林道乾拿著賬冊,“在南洋那邊,這就是爛木頭,咱們只用了五十匹棉布換回來的,到了這京城,一兩沉香一兩金,這一箱子就是一座金山。”
宋瑞峰手里的茶盞都端不穩了,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黑乎乎的木頭,半天沒說出話來。
“還有這個。”元冬從旁邊的一個小匣子里抓出一把東西,隨手往鋪了紅絨布的桌子上一撒。
嘩啦啦一陣脆響。
紅的、藍的、綠的,各色寶石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直接把屋里人的眼睛都給晃花了。
“這是紅寶石,這是藍寶石,還有這個是貓眼石。”
元冬指著那些石頭,語氣輕松的像在說路邊的鵝卵石:“那邊的土王也沒見過啥好東西,我只是送了他一套安沐姐做的那個玻璃茶具,他就把庫房打開,讓我隨便挑,我尋思著這些石頭看著亮堂,拿回來給家人鑲首飾戴,就抓了兩把。”
“抓…抓了兩把?”蘇明華捂著胸口,覺得呼吸有點困難。
元序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筆飛快的在紙上記錄著,額頭上全是汗。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剛才那幾船貨,我粗略算了一下,去掉咱們的本錢,還有給船員的賞錢,這一趟的凈利…大概是這個數。”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萬兩?”宋瑞峰試探著問。
元序搖搖頭。
“五十萬兩?”宋瑞峰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元序還是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道:“五百萬兩,這還是保守估計的,要是那幾根極品象牙和那箱龍涎香能賣出高價,還得更多。”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五百萬兩。
國庫一年的稅收才多少?宋家這一趟出海,直接就賺回來了半個國庫。
“好樣的!”宋安沐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那個皮膚曬得黝黑,卻精神抖擻的堂弟,“元冬,你這次立了大功了。”
元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安沐姐,我也沒干啥,就是林叔叔掌舵穩,安宇哥給的那個量天尺好用,對了,咱們還得給皇上交稅呢,這可是之前說好的。”
提到交稅,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的雍王點了點頭。
“嗯,這稅必須交,而且還要大張旗鼓的交。”雍王站起身。
看著滿屋子的金銀財寶道:“這一趟下來不僅是你們家賺了,更重要的是,能好好給朝廷那幫老頑固看看,這海貿到底能不能做,有了這筆稅銀,皇兄那邊推行新政就更能順利幾分。”
沒過幾天,宋家遠洋船隊滿載而歸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隨之而來的,是市面上突然涌現出的那些稀罕貨。
霓裳閣。
今日一大早,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聽說宋家帶回來一種叫羽紗的料子,又輕又軟還透氣,我得去搶一匹做夏衫。”
“我看上的是那邊的寶石,聽說霓裳閣新出一款頭面,上面鑲的紅寶石,有鴿子蛋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