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節(jié),京城的大街小巷掛滿各式各樣的花燈,人潮擁擠,喧鬧聲幾乎要掀翻了天。
楚楓手里提著一盞并不怎么精致的花燈,那是被自家小妹硬塞過來的。
他百無聊賴的跟在幾個好友身后,聽著他們談?wù)撃募业幕粒挥X得這熱鬧吵得人腦仁疼。
正走到護城河邊的柳樹下,前面突然傳來一陣起哄聲。
“喲,小娘子一個人啊?這大過節(jié)的,多寂寞,不如陪哥幾個去喝一杯?”
楚楓皺了皺眉,抬眼看去。
只見三個穿著錦衣華服,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绔子弟,正圍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背對著楚楓,穿著一身利落的紅白箭袖,頭發(fā)高高束起,沒有戴那些亂七八糟的珠翠,只插了一根木簪。
面對三個大男人的調(diào)戲,她站在那里,動都沒動一下。
“滾。”
姑娘的聲音不高,但很冷,透著不耐煩。
領(lǐng)頭的那個紈绔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嘻嘻哈哈的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袖子:“脾氣還挺大,我就喜歡這種帶勁的……”
楚楓看不下去了。
雖然他也不喜歡多管閑事,但這幾個人實在太給京城子弟丟臉。
他把手里的花燈往好友懷里一塞,大步走上前,沉著嗓子喝道:“光天化日……不對,大庭廣眾之下,你們欺負一個姑娘家,也不怕給家里丟人?”
那幾個紈绔回頭,見是永寧侯府的小侯爺楚楓,臉色變了變,但仗著人多,還是有些不服氣。
還沒等他們開口,那個一直沒動的姑娘突然動了。
在那只咸豬手即將碰到她袖子的瞬間,她一個側(cè)身,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那紈绔的手腕。
也沒見她怎么用力,只聽咔嚓一聲。
“啊――!”
那紈绔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順著力道跪在了地上,臉都變白了。
另外兩個紈绔見狀要上,姑娘抬腿就是兩腳,那動作快準(zhǔn)狠,直接踹在他們的膝蓋窩上。
“撲通!撲通!”
這下好了,那三個人整整齊齊的跪在地上,給姑娘行了個大禮。
姑娘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如何?還要喝一杯嗎?”
三個紈绔疼得冷汗直流,連滾帶爬的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指著姑娘放狠話:“你……你等著!你是哪家的?”
姑娘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京營秦越之女,秦婉,想報仇?可以去校場找我。”
那三人一聽出了名的黑面閻王秦越的名字,嚇得縮了縮脖子,又看了一眼旁邊虎視眈眈的楚楓,哪里還敢停留,灰溜溜的鉆進人群跑了。
楚楓站在一旁,保持著那個準(zhǔn)備拔拳相助的姿勢,有些愣神。
這……好像沒他什么事啊?
秦婉轉(zhuǎn)過身,正好對上楚楓有些發(fā)懵的眼神。
她上下打量了楚楓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塊象征身份的玉佩上,挑了挑眉:“永寧侯府的?”
楚楓回過神,抱拳一笑:“永寧侯世子,楚楓,剛才本想來個英雄救美,沒想到姑娘是個女中豪杰,倒是楚某多此一舉了。”
秦婉也笑了,她的笑容爽朗,沒有半點扭捏:“多謝世子好意,不過對付這種軟腳蝦,還用不著世子出手。”
兩人對視一眼,想到剛才那三個紈绔狼狽逃竄的樣子,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楚楓由衷贊道:“秦姑娘剛才那招分筋錯骨手,使得很漂亮。”
“世子過獎,不過是熟能生巧。”秦婉擺擺手,“早就聽說楚世子功夫了得,改日若有機會,倒想討教幾招。”
“擇日不如撞日,這幾天校場見?”
“好!一為定!”
……
京郊大營的校場上塵土飛揚,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兵士,叫好聲此起彼伏。
場地中央,兩道身影正打得難解難分。
楚楓手里拿著一桿去了槍頭的長槍,秦婉手里則是一根齊眉棍。
“當(dāng)!”
槍棍相交,震得兩人虎口發(fā)麻。
楚楓沒有因為對方是女子就留手,長槍一抖,槍花朵朵,直逼秦婉面門。
秦婉不退反進,腰身后仰,避開槍尖,手中的齊眉棍順勢橫掃,直攻楚楓下盤。
楚楓大喝一聲“好”,縱身躍起,長槍下壓。
兩人你來我往,拆了幾十招,最后同時收勢,大汗淋漓的站在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