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樹林里一片陰森,腳下的枯枝被踩斷,發(fā)出輕微的咔嚓聲。
蕭承瑞走在最前面,他手中的獵槍平端,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jǐn)慎,沈星遙跟在他身后,時刻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那團(tuán)火光越來越近,烤肉的香味也越來越濃,但其中夾雜著的焦糊味和腥臊味卻讓幾人眉頭緊鎖。
“這味道不對。”蕭明曦捂住了鼻子,低聲道,“不像是烤豬羊,倒像是……”
她沒把話說完,但大家心里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透過稀疏的灌木叢,他們終于看清了火堆旁的景象。
那里有七八個大漢,圍著一個巨大的鐵桶改成的火爐,火爐上架著幾塊看不出原形的肉塊,正在滋滋冒油。
這些人穿著破爛的迷彩服,有的光著膀子,露出滿身橫肉和猙獰的紋身。
旁邊停著兩輛改裝過的皮卡車,車斗里堆滿了雜物,還有幾個被捆住了手腳的人,正如同牲口一樣蜷縮在一起。
“大哥,這肉真柴,要是有點(diǎn)孜然就好了。”一個獨(dú)眼龍撕下一塊肉,大嚼特嚼。
“有的吃就不錯了。”另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大漢喝了一口手里的酒。
“這世道人比狗多,糧比金貴,等到了紅楓山莊,咱們就把車上那幾個兩腳羊賣給那邊的礦場,換點(diǎn)真肉吃。”
“兩腳羊?”
聽到這個詞,秦昭的臉色變得煞白,她讀過史書,知道在饑荒戰(zhàn)亂的年代,這個詞意味著什么。
“畜生!”
楚懷瑾這種直腸子的人哪里聽得了這種話,他眼中噴出怒火,握著斧子的手青筋暴起,隨時都要沖出去。
“別動。”
蕭承瑞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說話的聲音很冷:“他們有槍。”
楚懷瑾看去,果然那兩輛皮卡車上架著一把重機(jī)槍,雖然看著老舊,但那黑洞洞的槍口足以撕碎一切血肉之軀。
而且那幾個大漢腰間都鼓鼓囊囊的,顯然都帶著家伙。
“對方有八人,兩輛車,重火力一挺,手槍若干。”宋思源冷靜的報出數(shù)據(jù),但他的聲音也在微微顫抖,“正面強(qiáng)攻,我們勝算不到三成。”
“那就智取。”
秦昭壓下心中的惡心:“看那些被捆著的人應(yīng)該還活著,這群惡徒既然要把他們當(dāng)貨物賣掉,暫時就不會殺他們。”
“我們要救人嗎?”蕭念薇小聲問,手里的雙刀微微出鞘。
“若是見死不救,那我們與這群畜生又有何異?”蕭承瑞目光堅定,“但不能把咱們自己人也搭進(jìn)去,思源,有什么法子?”
宋思源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周圍的環(huán)境上掃過。
“風(fēng)向朝南,正好吹向他們,這林子里的枯葉多,易燃。”
他指了指火堆旁邊的幾棵大樹:“如果我們能引開那挺重機(jī)槍的注意力,或讓那機(jī)槍啞火,剩下的就好辦了。”
“我有辦法。”
沈星遙突然開口。
她從背包里摸出一個小瓶子,那是蕭明曦用靈泉水和一些草藥調(diào)配的引妖水。
原本是為了引開妖群逃生用的。
只需要一滴,那特殊的氣味就能讓方圓幾百米的妖物發(fā)狂。
“前面不遠(yuǎn)處就有一群游蕩的妖物。”沈星遙指向樹林深處,“我去把它們引過來。”
“太危險了!”蕭承瑞皺眉。
“我去。”蕭念薇自告奮勇,“我有神行技能,跑得快,星遙在遠(yuǎn)處掩護(hù)我就行。”
幾人迅速商定計劃。
蕭念薇帶著引妖水潛入黑暗,沈星遙爬上一棵大樹,架起獵槍。
蕭承瑞帶著楚懷瑾和秦昭埋伏在火堆的另一側(cè)。
宋思源和蕭明曦負(fù)責(zé)制造混亂。
片刻后。
“嗷嗚――”
一聲凄厲的尸吼劃破夜空。
火堆旁的大漢們被嚇了一跳,紛紛抓起武器站了起來。
“什么動靜?”絡(luò)腮胡警惕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還沒讓人去探查,樹林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不好!是尸群!”獨(dú)眼龍大喊,“快上車!準(zhǔn)備開火!”
然而,還沒等他們爬上皮卡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樹林里竄出來。
蕭念薇手里拿著小瓶子,猛地朝那輛架著重機(jī)槍的皮卡車扔去。
“啪!”
瓶子碎裂,里面的液體濺滿了整個皮卡車斗,奇異的香味逐漸擴(kuò)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