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遙,注意西橋頭下游河堤,涵洞入口附近。”蕭承瑞低聲道。
沈星遙立刻調轉望遠鏡。
她仔細搜索了一番,突然道:“有人!兩個人,從涵洞口旁邊的雜草叢里爬出來了!穿著灰色和土黃色的衣服,正沿著河堤下的陰影朝西邊快速移動……”
“他們進了前面那片蘆葦蕩,消失了。”
有人從涵洞里出來了?是鐵牙的人在使用這個通道嗎?還是別的什么人?
“能看清樣貌和裝備嗎?”
沈星遙詳細描述著:“距離太遠了,看不清臉,他們的動作很快,背著包,好像還拿著短武器,不像是正規的巡邏隊,倒像是……偵察兵或者偷渡客。”
老煙斗提供的小路和涵洞,并非是獨家情報,顯然還有人知道并使用它。
而且使用它的人,似乎在刻意避開橋頭雙方的視線。
宋思源說道:“這個涵洞可能是通的,而且目前沒有被封鎖。”
“但使用它的人身份不明,可能是鐵牙的偵察小隊,也可能是跟我們一樣的過路者,甚至可能是第三方勢力。”
蕭承瑞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座沉默而危險的橋梁。
強行沖卡的代價太大,且會徹底暴露他們行蹤,引來兩大勢力的追剿。
涵洞這條路雖有風險,但至少提供了隱秘通過的可能。
“我們需要靠近偵查涵洞。”蕭承瑞做出決定,“念薇,你潛行過去,查看一下涵洞口及周邊的情況,重點觀察有沒有埋伏或陷阱,以及洞內可見部分的狀況,不要進入的太深,二十分鐘內返回。”
“明白。”蕭念薇的聲音傳來。
“星遙,你負責全程遠程監視念薇的行動路線和涵洞周邊,提供預警,懷瑾,帶兩個人在采砂場邊緣接應,其他人都保持警戒,隨時準備接應或撤離。”
命令下達,眾人立刻行動。
蕭念薇如同一只靈巧的貓,借著地形和植被的掩護,朝著下游河堤方向潛去,她的身影在荒草和土坡間時隱時現,動作又快又輕盈,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沈星遙的望遠鏡和弩箭,始終跟隨著蕭念薇的路線,同時警惕的掃描著她附近更大范圍的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對講機里,偶爾會傳來蕭念薇簡短的匯報:“到達河堤邊緣,未發現異常。”
“靠近涵洞口,洞口有雜草遮擋,未被堵塞。”
“洞口的附近有近期足跡,能看出不止一撥人。”
“我進入洞口探查,可視范圍約十米,內部潮濕,有積水,但未坍塌,通道向前延伸,光線太暗,看不清盡頭。”
“檢查洞口附近是否有隱蔽的監視裝置或絆發陷阱。”宋思源提醒。
“正在檢查……未發現電子設備,有簡單的繩絆,但已被破壞,像是之前經過的人處理的……”
蕭念薇的聲音忽然一頓。
“等等……這個洞壁上有一些刻痕……是新鮮的,像是箭頭標記,指向洞內……上面還寫著一行小字……”
“什么字?”
“……小心水鬼。”
那刻痕很新,而且字跡很潦草,像是用尖銳的石頭匆匆劃上去的。
這四個字。
讓對講機兩端都沉默了一瞬。
“水鬼?是指水里的變異生物?”宋思源的聲音帶著思索,“榆河雖然近乎干涸,不過某些低洼處或地下連通部分可能還會有積水,如果有水生或兩棲類變異體……”
“念薇,立刻退出涵洞。”蕭承瑞果斷下令,未知的警告,昏暗積水的環境,潛在的水生變異體,這很危險。
“我正在退出……等等!”
蕭念薇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急促:“有聲音!從洞深處傳來!好像很多爪子劃水的聲音!正在快速靠近!”
“跑!立刻出來!”蕭承瑞厲聲道。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濺水聲,還有蕭念薇喘急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