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瑾領命,帶上兩名身手矯健的鐵衛隊員,借著地形掩護向前摸去。
天色漸亮,灰白的光線開始驅散夜里的黑暗,丘陵的輪廓逐漸清晰。
楚懷瑾三人很快傳回消息:“看到了,是一群人,大約有四十到五十人,男女老少都有,他們衣衫襤褸,背著大包小裹,像是在遷移的難民。”
“有幾個青壯年拿著簡陋的武器,刀棍之類的,他們點著火把,但火把全都快燒完了,看起來很疲憊,很多人一瘸一拐,不像是武裝勢力,更像逃難的。”
“保持觀察,不要暴露。”蕭承瑞指示完看向旁邊。
宋思源已經調出這一帶的地圖,他快速說道:“北方主要城市是平川市,距離我們目前位置還有一百多公里。”
“這些難民如果是從平川方向南逃,意味著平川市可能出現了重大的變故,比如有大規模的尸潮爆發,或者是……被強大的勢力攻占和清洗。”
蕭承瑞點頭,拿著對講機說:“懷瑾,上去詢問一下是什么情況。”
楚懷瑾收到命令,帶著隊員朝難民隊伍方向走去,他們沒有刻意隱藏,但步伐輕捷,很快就出現在難民隊伍的視野中。
那群難民突然看到三個攜帶武器,衣著整齊的人出現,頓時一陣騷動。
青壯年們緊張的舉起武器,他將婦孺護在中間,眼神驚恐的看向對面。
“別緊張。”楚懷瑾停下腳步,舉起空著的左手示意無害,“我們只是路過,看你們的樣子,是遇到了麻煩?需要幫助嗎?”
難民們面面相覷,一個看起來像領頭的中年漢子壯著膽子走上前幾步。
他臉上有煙熏火燎的痕跡,衣服破了好幾處,手里拿著一根磨尖的鋼筋。
“你……你們是什么人?”
“北上的幸存者隊伍。”楚懷瑾簡單的回答了一句,“你們從哪來?平川市?”
聽到平川市三個字,難民們臉上都露出恐懼和悲痛的神色。
中年漢子眼睛紅了,啞聲道:“平川……完了!全完了!那些怪物,還有穿黑衣服的畜生,他們見人就殺!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一路上死的死,散的散……就剩這些了……”
他聲音哽咽著,身后同樣傳來一些壓抑的哭聲。
楚懷瑾聽完,把消息傳回,車隊這邊的人聽完消息,都暫時沉默了下來。
平川市,果然是出事了,而且聽他們話語,會奔逃不僅僅是因為喪尸。
“穿黑衣服的?懷瑾,問他們具體是什么樣的?有多少人?”蕭承瑞追問。
楚懷瑾把問題轉達了,中年漢子努力回憶描述:“全身黑衣服,戴著奇怪的防毒面具一樣的東西,看不清臉,他們的武器很好,都是自動步槍,還有會飛的機器。”
“他們見人就殺,不管是不是活人,我們躲在下水道里,親眼看到他們把一整個街區的人,都用一種綠色的霧……化了……”
他打了個寒顫,估計又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再也說不下去了。
黑衣衣服,防毒面具,自動步槍,飛行器,綠色毒霧……
蕭承瑞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描述,和他們已知的生命方舟組織的行事風格和裝備,何其相似!
難道生命方舟的勢力范圍,已經擴張到了北方的平川市?
他們的清道夫部隊剛在大越城折戟,轉頭就對另一個城市發動了清洗?
目的是什么?
“那你們現在打算去哪?”一旁的蕭明曦通過對講機,讓楚懷瑾問他們。
“不知道……”中年漢子茫然搖頭。
“我們打算往南走,離平川越遠越好……找個能活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