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瑞盯著窗外,夜色太深,他看不到那處林地邊緣,也能想象那個畫面。
一群被未知信號吸引的變異生物,體型比狼大,比熊小,趴在黑暗中,面對人類建造的圍墻和燈火。
“它們等的是樣本下一次活性波動。”宋思源說,“如果樣本再出現一次類似昨晚的峰值,信息素釋放量會激增,這些生物可能會直接沖擊圍墻。”
“那樣就會打亂楊特使的檢測。”楚懷瑾說道,“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蕭承瑞沒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
一時二十分。
蕭念薇從鋪位上坐起來,她安靜的穿上外套,檢查了一遍隨身裝備。
她的動作很輕,但蕭承瑞注意到了。
“有情況?”
蕭念薇搖頭,她走到門邊,推開一道縫向外看,外面的夜色很黑,觀測站外的山林靜的有些嚇人。
“我想去木屋那邊看看?!彼f。
“太危險了?!笔挸腥饹]有直接否決,但語氣很明確。
“他可能會留下什么。”蕭念薇說,“昨晚接觸后,他需要確認我們還在,如果他留下了什么信號,我也需要看到它。”
蕭承瑞沉默了幾秒。
“半小時,不能靠近木屋,只能在外圍觀察,如果發現異常,立刻撤回,我會讓星遙為你提供路徑監控?!?
蕭念薇點頭。
她推開門,消失在門外。
二十五分鐘后,她返回觀測站,手里多了一張紙片。
那是一張從木屋門外的地面上撿起的空白紙,夜色中她無法確認它是什么時候被放在那里的,但紙片的位置足夠顯眼。
剛好在門縫正前方的地面上,不像被風吹落的廢棄物。
它是被刻意放在那里的。
蕭念薇將紙片放在油燈下,空白的,沒有任何的字跡。
她將紙片翻過來,對著燈光傾斜,看見了角落處極淺的鉛筆痕跡。
一個圓圈,中間一道豎線。
宋思源湊近觀察,他將紙片接過,用放大鏡對著那處痕跡看了很久。
“這是他用鉛筆輕輕畫的,力道很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我覺得這是有意識的符號,不是無意間劃上去的。”
“什么意思?”楚懷瑾問。
沒有人能回答。
蕭承瑞看著那個符號,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我們是誰,不知道我們想要什么,但他還是給出了回應,這個符號的意思大概是……他在。”
他將紙片小心折好,遞給蕭念薇:“收起來,如果他能活過這次事件,我們可能需要用這個符號作為再次聯系的憑證。”
蕭念薇接過紙片,貼胸收好。
……
凌晨三時四十分。
宋思源的監聽設備捕捉到一段簡短的通訊。
發送方是驛站小樓指揮室,接收方在東北方向,內容未加密。
揚聲器里傳出輕微的電流雜音:“樞紐中轉站,這里是驛站-12?!?
“楊特使已完成第一階段檢測,初步評估結論預計在明日上午九時前形成。”
“特使指示提前準備凈化程序所需物資和場地,包括高溫等離子體焚化爐預熱,隔離室全面消毒,以及相關的廢棄物和記錄材料的集中封存,請樞紐確認指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