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位置看不到驛站內部,但能看到飛行器升空時揚起的煙塵。
很快,那架啞灰色的中型垂直起降飛行器從圍墻后升起。
它在空中懸停了幾秒,然后轉向東北的方向,加速飛去。
那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最后消失在云層后面。
“楊特使走了。”楚懷瑾說。
宋思源捕捉到一段通訊,他立刻調出接收器,揚聲器里傳出了聲音。
“樞紐中轉站,這里是驛站12。”
楊特使已完成所有工作,于十七時三十五分搭乘專機返回。”
“樣本處置完畢,相關記錄已封存,驛站恢復正常運行狀態,請樞紐確認。”
通訊結束,大約五秒后,傳來一聲簡短的確認音,然后頻道恢復靜默。
“他走了。”蕭承瑞說。“驛站的警戒級別會降下來,但不會完全放松,我們還有兩天的時間完成分析,然后離開這里。”
他看向蕭念薇。
“木屋方向有動靜嗎?”
蕭念薇正看著那個方向發呆,夕陽的余暉照在山林上,將樹木染成橙紅色。
木屋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更暗,一切都保持著原樣沒動。
“沒有,燈還沒亮,窗簾還是拉開的。”
“繼續觀察。”
……
油燈重新點亮,宋思源將破解出的信標計劃文件完整的打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他將關鍵段落標記出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張簡化的示意圖。
“信標計劃的最終目的不是監測圣地,而是嘗試與圣地內部建立聯系。”他說。
“記錄里提到,圣地深處有一個被命名為源的存在,它可能是圣地能量的核心,也可能是某種更古老的生命體。”
“生命方舟的長期目標,是找到與源溝通的方法,并實現能控制它。”
他調出一段描述,將那段文字放大。
“源的信號特征與普通圣地信號不同,更復雜,更有規律。”
“研究人員認為,源具有某種程度的意識,它能感知外部刺激,并做出反應。”
“但源的回應方式難以解讀,往往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確認一次回應的含義。”
“信風節點的作用是中轉信號。”宋思源繼續說道。
“它接收從圣地采集的原始信號,經過初步處理后轉發給樞紐中轉站。”
“同時也接收樞紐中轉站的指令,轉換為圣地可識別的頻率,嘗試發送給源。”
他調出一張示意圖。
圖上標注了圣地,信風節點,樞紐中轉站三者之間的信號流向。
箭頭從圣地指向信風,從信風指向樞紐,再從樞紐指向信風,最后從信風指向圣地,形成一個循環。
“如果信風節點儲存了所有中轉過的數據,那一定有關于源的大量信息,包括它對外界刺激的回應模式,它情緒波動的規律,甚至包括它主動發送的信號內容。”
蕭承瑞看著那張圖。
“我們需要那些數據。”
宋思源點頭。
“但還有一個問題。”他說。
“信風節點的運行模式是全自動的,但它有自毀裝置。”
“如果有人非法入侵,或者節點與樞紐的通訊中斷超過七十二小時,自毀裝置會自動啟動,所有數據將被徹底清除。”
“七十二小時。”蕭承瑞說。
“從我們到達節點開始計時,到自毀啟動,只有三天。”
“所以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數據復制,而且不能觸發任何警報。”
蕭明曦低聲說:“如果我們在維護人員進入之前到達,那時候的節點還在正常運行,通訊也沒有中斷,自毀不會啟動,但維護人員是在一個月之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