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瑞用望遠鏡看去:“是建筑,有人在那邊建了東西。”
沈星遙也看了過去:“那個位置……是信風節點所在的方向。”
蕭承瑞盯著反光的點看了很久,隨后轉頭說道:“回去吧。”
他們從山梁上下來,回到車隊里。
“車過不去。”蕭承瑞對眾人說。
“接下來我們要徒步,把最重要的東西都帶上,曦兒和懷瑾你們帶著其余人留下守車,思源和念薇,星遙跟我走。”
蕭念薇開始收拾背包,她把那兩張紙從貼身的地方拿出來,放進背包最內側的夾層里,又檢查確認拉鏈拉好了。
她把短刀插在自己的腰側,弩箭掛在背包側面,水壺掛在腰間,干糧只帶了三天的量,急救包被她塞進了側袋。
宋思源把設備全部裝進背包,試了下背包重量,又往里面塞了兩塊壓縮餅干。
楚懷瑾看著他們。
“真不用我一起跟去?”
“你留在這里。”蕭承瑞說。“萬一我們回不來,你和曦兒就回大越城去。”
楚懷瑾定定看著他,最后說了句:“別他媽回不來。”
蕭承瑞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邊。
蕭明曦遞給蕭念薇一個小包:“里面是一些急救用品,有止血的,消炎的,還有幾支止痛針,萬一你們用得上。”
蕭念薇接過,塞進包里。
“謝謝。”
蕭明曦點頭,沒有多說。
沈星遙也已經檢查完自己的裝備,正站在一旁等著,她的弩箭已經裝好,四十二支箭,一支不少的全帶上了,望遠鏡也被她掛在脖子上,方便隨時可以取用。
蕭承瑞最后看了一眼留守的人。
“出發。”他發號指令。
四人開始攀爬陡峭的山坡,楚懷瑾和蕭明曦,隊員們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越爬越高,越爬越遠,最后翻過山梁,消失在視野里。
下午的陽光照在山梁上,照著那些灌木和雜草,照著那四個正在遠離的身影。
他們要去的地方,那個反光的點,還在三十公里外的群山之中,那個每隔三秒響一次的脈沖信號,也還在響著。
翻過那道陡峭的山梁之后,眼前的景色完全變了。
不再是連綿的山脊和陡峭的山坡,而是一片起伏的荒原。
荒原上長滿了低矮的枯草,那些枯草已經全部干透了。
地面上到處都是裸露的巖石和風化形成的碎石堆,那些巖石灰白相間,表面布滿裂紋,被風和雨水侵蝕了無數年。
遠處,幾道更低的丘陵起伏延伸,一直連接到天邊那道更高的山脈輪廓。
風很大,從東北方向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這里的海拔比山梁另一側高出許多,氣溫明顯更低。
蕭念薇裹緊了外套,她瞇著眼睛看向遠處,那道山脈還在視線盡頭,灰白色的山體上覆蓋著白色的雪。
宋思源從兜里掏出終端,查看定位和信號強度,他把終端抱在懷里,用體溫防止電池在低溫下過快消耗。
“信號還在增強。”他說。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勉強還能聽清。
“方向沒有變,還是東北偏北。”
“我們現在離信號源的直線距離,大約還有二十五公里。”
蕭承瑞看著遠處更高的山脈,那道山脈比他們之前翻過的所有山都還要高。
“能看到什么嗎?”
沈星遙舉起望遠鏡,向東北的方向仔細搜索著,她調整了一下焦距,從左到右的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確保期間沒有遺漏任何的細節。
“看不到明顯的建筑。”她說。“但那邊有一片顏色不一樣的山坡,像被人工削平過的,距離太遠了看不清細節,可能是巖石本身的顏色差異,也可能有東西。”
“那就走過去。”蕭承瑞說。“天黑前盡量多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