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瑞和沈星遙在周圍設了幾道簡易的預警裝置,用細線和空罐頭做成絆索。
蕭念薇坐在凹坑里看遠處的天空,太陽正在落山,把天邊染成暗紅色。
那些暗紅色慢慢變深,變成紫色,變成灰色,最后變成黑色。
夜幕再次降臨。
遠處傳來悠長的嚎叫,叫聲在荒原上回蕩著,一聲變成兩聲,兩聲變成四聲,過了很久才逐漸散去。
安穩的休息了一晚上,守夜的人沒發現有什么異常。
天亮時,他們繼續向南走,荒原上的路還是那么難走,到處都是碎石和裂縫,還有那些絆腳的枯草。
蕭念薇的腿已經不怎么抖了,但腳底磨出了水泡,每一步都疼。
宋思源抱著拷貝器走在中間,他把拷貝器塞進懷里,用體溫保護著,生怕磕著碰著,那里面有一百七十三個文件,都是他們拼了命才換來的。
沈星遙走在最前面,依然用她的視力尋找最平坦的路徑。
蕭承瑞走在最后,保持著警戒。
走了一上午,后面都沒有人追來,中午時他們在一個背風處停下休息。
蕭承瑞從包里拿出食物分給大家,宋思源一邊吃,一邊看著拷貝器上的文件列表,那些文件名五花八門,大部分他都不知道代表著什么意思。
“等回到車隊,把這些數據導出來,就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了。”他說。
蕭承瑞問:“還需要多久能到車隊?”
宋思源去看終端上的地圖:“按我們現在的速度,明天下午能到那道山梁,翻過去之后,就能看到車隊停的地方。”
蕭承瑞點頭,四人沒再語,安靜的吃完東西后,他們繼續向前走。
下午的路比上午更難走。
地面越來越松軟,踩上去就像踩在沙子上,每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有些地方還有沼澤,看起來是干的,踩下去才發現下面是稀泥。
沈星遙用一根木棍探路,帶著大家繞開那些危險的地方。
太陽開始西沉時,他們又找到一條干涸的溪溝,這個溪溝不深,兩側有土坡可以擋風,他們決定就在這里過夜。
蕭念薇放下背包,坐到地上,她脫下靴子,看著腳底那幾個水泡,有的已經破了,滲出淡黃色的液體。
她從急救包里拿出紗布和藥膏,涂了藥后把破的地方給包上。
蕭承瑞和沈星遙在溪溝里找了一些干枯的灌木枝,堆在一起準備生火。
“能生火嗎?”沈星遙問。
蕭承瑞張望了下四周,這里很隱蔽,兩側有土坡擋著,火光照不出去。
“生吧,晚上太冷。”
蕭承瑞用火種點燃那些枯枝,火苗跳動著,把周圍照的溫暖而明亮,四人圍坐在火堆旁,伸出手烤著火。
夜里很冷,風也很大,有火堆在就沒那么難熬了。
蕭念薇靠著土坡,看著火堆,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
宋思源把拷貝器從懷里拿出來,放在火堆旁邊烤著,保持設備溫度。
“這些數據,真的能幫我們找到那個源嗎?”蕭念薇看著設備問道。
宋思源想了想:“不知道。”
“但至少這些數據能讓我們知道源是什么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是能溝通的還是不能的,是威脅還是機會。”
他看著火堆。
“那個樣本,你們還記得嗎?就是瘸腿人記錄了三年的那個,它一直在等圣地的信號,如果源真的還活著,還在持續不斷的發出信號,那它等的東西就可能存在。”
蕭念薇沒有說話。
她想起那個樣本,想起那些波形圖,想起瘸腿人說的那些話。
它能分辨不同的人,也能記住誰傷害過它,更能在絕望時把自己封閉起來。
然而它最終還是死了,被那些人燒成了灰,不過它等的東西,可能還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