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開通話鍵,通訊器里傳來的只有沙沙聲。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沙沙聲。
他把通訊器關(guān)掉放回包里,抬頭看向東南方向,那邊是連綿的山嶺和峽谷。
“走?!彼f,“邊走邊試?!?
楚懷瑾長戟扛在肩上跟在后面,爬管道時磨破的膝蓋還有些疼,讓他現(xiàn)在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沒有放慢速度。
蕭念薇走在隊伍中間,手腕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了,她把手放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應(yīng)對突發(fā)情況。
宋思源走在蕭念薇旁邊,手里拿著探測器一邊走一邊記錄路線。
蕭明曦走在兩人身后,背包里裝著從倉庫找到的物資,走得有點喘。
隊員們跟在幾人身后。
眾人走了大概三個多小時,太陽開始往西邊落了。
天邊的云被夕陽染成橘紅色,光線逐漸變暗下來,蕭承瑞在一個小山包的頂上停下,左右看了看周圍的地形。
前面是一片平坦的荒地,地上有半人高的草,遠處能看到一些倒塌的建筑。
荒地的盡頭是連綿的山嶺,和之前的地形差不多。
“今晚就在這里過夜?!彼f,“我們明天再繼續(xù)走?!?
隊伍在山包頂上找了塊地,楚懷瑾從背包里拿出防水布鋪在地上。
蕭念薇帶著人去附近撿了一些干枯的灌木枝,堆在一起生了一堆火。
宋思源把探測器放在火堆旁邊,繼續(xù)監(jiān)視周圍的信號,蕭明曦把背包里的干糧和水拿出來分給大家。
蕭承瑞坐在火堆旁邊,他拿出通訊器又試了一次。
“星遙,我是蕭承瑞。”
“我們在一個小山包上過夜,明天繼續(xù)往東南方向走,收到請回復?!?
沙沙聲。
他把通訊器放在耳邊多聽了幾秒,沙沙聲里面好像有一點別的什么聲音。
很輕,斷斷續(xù)續(xù)的。
他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仔細聽,那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但太模糊了,根本就聽不清那邊的人是在說什么。
“有信號了?!彼f。
眾人停下動作看向他,蕭承瑞把通訊器放在地上,讓大家都聽一下。
沙沙聲很大,里面還夾雜著一些模糊的雜音,楚懷瑾聽了半天,搖了搖頭。
蕭念薇聽了一會兒,也說好像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楚,宋思源把通訊器拿起來調(diào)了一下頻率,他一點一點的微調(diào)。
雜音變得更清楚了,但還是聽不清說話的內(nèi)容,宋思源又調(diào)了幾次。
突然,沙沙聲變小了,一個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承瑞哥……能聽到嗎……”
是沈星遙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的話一段一段的,像隔著層墻在說話。
蕭承瑞一把抓起通訊器:“星遙,我是蕭承瑞,我們聽到了,你們在哪里?”
“……在……峽谷……你們……位置……”
還沒說兩句,信號又變差了,聲音被沙沙聲給蓋住。
宋思源接過通訊器繼續(xù)調(diào)頻率,他轉(zhuǎn)了幾下旋鈕,信號又恢復了一些。
“我們在峽谷群西側(cè)的一個高地上?!鄙蛐沁b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哪里?”
“我們在物資運轉(zhuǎn)中心西側(cè)的河谷?!笔挸腥鹫f,“獲取到了一些重要數(shù)據(jù),你們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我們在峽谷群里。”沈星遙說。
“找到了一條路可以穿過去,你們在河谷的話,往東南方向走,翻過三道山脊應(yīng)該就能到峽谷群的西入口?!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