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瑞讓車隊(duì)停在村口,他帶著楚懷瑾和蕭念薇進(jìn)村子仔細(xì)查看了一圈。
村子里沒有人,也沒有喪尸,有些房門是開的,里面的家具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落著衣服和鍋碗,灶臺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至少有半年沒人來過。
“在這里休息一下。”他說。
眾人在村口的樹下坐了下來,蕭明曦拿出幾個罐頭讓大家吃。
宋思源靠在樹干上,拿著探測器檢查周圍的數(shù)據(jù)。
他說:“這附近也沒有變異生物的熱源信號,這個村子很干凈?!?
“嗯,干凈的不正常。”沈星遙說,“這么大一片區(qū)域,連個喪尸都沒有。”
楚懷瑾猜測道:“可能是被那些蹄印的主人給清理過了,大型食肉動物不是會把區(qū)域里的其他競爭者趕走嗎?!?
“食肉動物?”蕭明曦抬起頭,“那些蹄印是食肉動物留下的?”
楚懷瑾摩挲著下巴:“蹄印的形狀像偶蹄類,雖說這類生物大多是食草的,但災(zāi)變后什么都可能變,食草系的變成了食肉系的,這種變化一點(diǎn)也不奇怪。”
蕭承瑞吃完罐頭,把空罐子扔進(jìn)一間塌了半邊的房子里。
他看向東邊,從這里再走兩天就能進(jìn)入黑山山脈,再翻過黑山就是榆城地界。
“下午多走一段。”他說,“爭取在天黑之前趕到黑山腳下的那個護(hù)林站,上次我們在那里住過一晚,還算安全?!?
大家收拾好東西,上車出發(fā),下午的路況又變差了,地面開始出現(xiàn)起伏,有些地方的泥土松軟,車輪會陷進(jìn)去。
蕭明曦把速度降下來,小心翼翼的繞過那些松軟的地段。
走了三個小時,前方地形變了,平坦的荒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丘陵。
丘陵上長著一些矮松和灌木,松樹葉子是枯黃色的,不像正常松樹那樣綠。
宋思源說:“前面就是黑山山脈了,護(hù)林站在山下,往東走十公里就到。”
車隊(duì)進(jìn)入丘陵地帶,路變得更窄了,有些地方只能容一輛車通過。
兩邊灌木長得很密,枝條伸到路上,刮著車身的側(cè)面發(fā)出嘩嘩的聲音。
蕭承瑞讓楚懷瑾下車去前面探路,楚懷瑾拿著長戟,走在車前二十米的位置。
他每走一段就停下,看看前方和兩側(cè)的灌木叢,確認(rèn)沒有危險后再繼續(xù)走。
走了大概五公里,楚懷瑾舉手示意車隊(duì)停車,他蹲下身,看著路面上的一灘東西,蕭承瑞也下了車,走過去看。
地上是一灘血,血已經(jīng)干了,變成了暗褐色的硬塊,粘在泥土上。
血的范圍很大,大概有兩平方米,不像是人流的,因?yàn)槟橇刻罅恕?
“是什么東西的?”蕭承瑞問。
楚懷瑾用戟尖撥開血塊旁邊的土,下面有很多灰褐色的毛,那些毛很粗,一根一根的,看著像是豬的鬃毛。
“是變異體野豬?!彼f,“體型很大,看這攤血的量,至少有三四百斤?!?
“死了還是傷了?”
楚懷瑾沿著血跡往前走了十幾米,血跡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
他們走了大概五十米,血跡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個很大的拖拽痕跡。
“被拖走了,可能是被別的食肉動物獵殺的,拖拽的方向是往北?!?
蕭承瑞依看向北邊,那邊的灌木叢更密,完全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皺著眉頭:“加快速度繼續(xù)前進(jìn),在天黑之前趕到護(hù)林站。”
車隊(duì)繼續(xù)往前走,楚懷瑾也不再下車探路了,蕭明曦把車速提到了最快,在窄路上顛簸著持續(xù)往前開。
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護(hù)林站。
那是一棟兩層的磚房,外墻刷著的白漆大部分已經(jīng)脫落。
周圍有一圈鐵柵欄,門是開著的,銹的都快要斷掉了,院子里停著一輛報廢的皮卡,車身上也全銹了。
蕭承瑞帶著人進(jìn)房子查看。
一樓有三個房間,一個是值班室,一個是工具間,一個是廚房。
值班室里的桌椅還在,上面全是灰,二樓的樓板塌了一半,上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