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們從榆林橋沖過去的時候,看到過那個位置。”
“他們在搞什么?”
“不知道,不管他們想搞什么,和我們沒關系,我們只是路過。”
兩個人在風里站了一會兒,等山下的燈全滅了,城里又變成一片漆黑。
蕭承瑞轉頭對楚懷瑾說:“你去睡吧,后半夜我來守。”
楚懷瑾沒有推讓,他把長戟放在睡袋的一旁,鉆進睡袋里沉沉睡去。
蕭承瑞站在雷霆號旁,他手握著劍柄看著山下的榆城,風從山脊上吹過來,帶著松樹的氣味和遠處河水的聲音。
……
天剛亮時,蕭承瑞叫醒了大家,山上的風比夜里要小了一些,但還是很冷。
眾人從睡袋里鉆了出來,紛紛搓著手跺著腳,把身體活動開。
蕭明曦拿出最后幾個罐頭,用刀撬開蓋子后分給了大家。
蕭承瑞說:“過了橋后再找補給。”
吃完東西,車隊開始下山,從山脊到榆城,是一段很長的緩坡。
坡上全是碎石和松土,車子開起來會打滑,蕭明曦把車速放的很慢,其他人跟在后面,剎車時不時就會響一聲。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緩坡走完了,前面是一片平地,長著半人高的枯草。
草地盡頭就是榆城的邊緣建筑,那些建筑大多都是低矮的廠房和倉庫,墻上有些裂縫,屋頂的瓦片掉了不少。
蕭承瑞讓車隊停下,他拿出望遠鏡看了看榆城的方向。
建筑里面很安靜,看不到有人活動的痕跡,他又看向榆林橋的方向。
橋在東邊,從這里能看到橋頭那歪歪斜的塔樓,塔樓上沒有旗子,也沒有人。
“走。”他把望遠鏡收了起來,“咱們直接往橋那邊去。”
車隊繞過榆城邊緣的建筑,沿著一條廢棄的公路往東走,公路兩邊堆著一些生銹的汽車殼子,很多車窗碎了,座椅上的海綿都露了出來,被太陽曬得發白。
走了二十分鐘,榆林橋出現在前面,橋還是老樣子。
東橋頭的塔樓空著,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風吹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音。
西橋頭的工事也空了,沙包堆成的掩體被雨水沖塌了一角。
楚懷瑾下了車走在前面,再走到橋頭的時候停下,蹲身去看地上的痕跡。
地面上有車轍印,是新的,大概三四天前留下的。
車轍印從東邊過來,到橋頭就掉頭回去了。
“黑旗的人來過。”他對蕭承瑞說,“到橋頭就回去了,沒有過橋。”
“他們知道橋這邊是鐵牙的地盤。”蕭承瑞說,“上次吃了虧,不會隨便過來的。”
楚懷瑾又朝橋面上走,走到那堆廢棄車前面,用長戟捅了捅最外面的卡車。
卡車的輪胎早就沒氣了,車身也銹的厲害,被他這么一捅,車門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聲音在橋面上回蕩,傳出去很遠,眾人緊張的盯著東橋頭的方向。
等了幾秒,那邊沒有動靜,又看了看西橋頭,也沒有動靜。
“過橋。”蕭承瑞說。
楚懷瑾把堵在路上的那輛卡車往旁邊推了推,卡車的輪子卡在橋面的裂縫里,推起來很是費勁。
他用盡全身力氣卡車才挪動半米,有幾個隊員下來幫忙,他們一起推,把卡車推到橋面邊,留出一條車能過的通道。
蕭明曦開著雷霆號慢慢通過,他們的推出來的通道很窄,雷霆號兩側的反光鏡幾乎是擦到廢棄車輛鐵皮過的。
校車和皮卡跟在后面,每過一輛車橋面就震動一下。
車隊全部通過榆林橋之后,蕭承瑞讓楚懷瑾最后上車。
楚懷瑾站在橋頭轉身看東邊,那邊是榆城的城區,建筑更密集,街道更窄。
他看不到有人,但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那些建筑里面盯著他。
他轉身上了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