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掛著一些晾曬的衣服,有男裝也有女裝,都是舊衣服,洗得都很干凈。
住院部后面是一個大院子,現在被改成了菜地,分成一塊一塊的,里面種著很多類型的蔬菜,有白菜,蘿卜和蔥……
邊上有一個雞籠,里面養著雞,在籠子里走來走去,咕咕的叫。
“哪來的雞?”蕭承瑞問。
“陳巖帶人從一個村子里抓的。”秦昭笑著說道,“那村子里沒人,雞都跑散了,他們一共抓了六只回來,到現在已經養了一個月了,給我們下了不少蛋的呢。”
蕭承瑞記得這個人,陳巖就是那個地質勘探員,他們從惡徒手里救出來的,后來帶他們找到了軍火庫。
這人話不多,做事卻很踏實。
“陳巖現在做什么?”
秦昭回道:“管著外面那二十個鐵衛隊的人,懷瑾走后鐵衛隊沒人帶,我看他身手不錯,腦子也清楚,就讓他管了,訓練還是按照懷瑾留下的那套來,他沒改。”
“他能管住那些人?”
秦昭用折扇抵住唇:“開始是不行,后來他們互相打了幾架,就服了。”
“鐵衛隊那些人都是刺頭,你拳頭不硬管不住他們,陳巖雖然不愛說話,但下手狠,打了兩場后就沒人敢跟他頂嘴了。”
蕭承瑞點頭,他又看了看菜地邊上的雞籠,籠子是用鐵絲和木板釘的,頂上蓋著油氈,能夠擋雨,籠子邊上放著一個小陶盆,里面裝著碎玉米和菜葉子。
“糧食夠吃嗎?”他問。
“夠吃兩個月。”秦昭說。
“紅楓山莊那邊的礦場還在挖,礦石能換糧食,榆城那邊雖然亂,但有些商人愿意繞過黑旗,過來跟我們交易。”
“我們用礦石和武器換糧食,藥品和日用品,價格不便宜,但總比沒有強。”
“生命方舟的人沒再來過?”
“沒有。”
“驛站的人撤走之后,這片的生命方舟勢力就退了,但南邊新鎮被占的事你也聽說了,那伙人穿白衣服,用的武器和生命方舟一樣,可能是他們的另一支隊伍。”
兩人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樹下,樹是老槐樹,這棵樹的樹齡很老了,它的樹干很粗,樹冠很大,能遮住半個院子。
樹下面放著幾張凳子和石板,板子上刻著棋盤,棋子是用木頭削的。
蕭承瑞在凳子上坐下,他靠著樹干,覺得渾身都松了。
秦昭在他旁邊坐下,問道:“你說拿到了中和劑,注入到能量循環系統里了。”
“嗯,核心實驗室在地下很深的地方,里面有那個系統,我們把中和劑注進去之后,系統的能量讀數就穩定了。”
“能穩定多久?”
“不知道,思源說可能就幾個月,可能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他也不確定。”
“那下次到神罰之地去,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個?”
蕭承瑞點頭:“嗯,源在衰退。”
“如果源徹底消失了,這個星球的能量循環系統就會崩潰。
“思源說到時候就不僅僅是災變那么簡單了,整個星球的重力場都會失衡,那樣的結果就是所有人一起完蛋。”
他的這番話讓秦昭沉默,過了一會兒她說道:“所以必須去。”
“嗯,必須去。”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蕭承瑞轉過頭看她,秦昭此時的表情很平靜,不像是一時沖動說的話。
“大越城需要人守著。”蕭承瑞說。
“陳巖可以守。”秦昭說。
“他管鐵衛隊管了兩個月,沒出過任何差錯,紅楓山莊那邊也有人盯著。”
“物資進出和人員安排他都清楚,我把賬本和地圖交給他,他能接住。”
“你就不怕他接不住?”
“我考察過了。”秦昭說,“他可信。”
“從我們把他救出來那天起,他就沒動過歪心思,他干活踏實,對人也公平,不會欺負弱小,鐵衛隊那些人服他,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他做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