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念薇端著幾碗熱水走進(jìn)來,先遞了一碗給離得最近的蕭明曦。
“謝啦!”蕭明曦道了一聲謝。
她接過后也沒先吹一吹,就急急的喝了一口,結(jié)果把她燙得齜了齜牙。
蕭念薇笑了一下,把另外幾碗水依次分給其他人,蕭承瑞接過碗喝了一口,水是燒開的井水,有一點甜味。
“小雅烙了多少餅?”他問。
“兩百張?!笔捘钷闭f,“夠吃半個月,還有紅薯干和土豆干,也裝了不少。”
“肉呢?”
“咸肉二十斤,掛在車頂上風(fēng)干,等路上找到獵物了再補(bǔ)充。”
蕭承瑞點了點頭。他把碗里的水喝完,把碗放在桌子上。
“嗯,那都早點睡吧。”他說,“明天天不亮就要走?!?
幾人紛紛散了,秦昭把冊子合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蕭承瑞。
“承瑞哥?!?
“嗯?!?
“不管路上遇到什么,別一個人扛,我們七個人,一起扛?!?
蕭承瑞看著她,鄭重的點頭。
秦昭轉(zhuǎn)身走了,大廳里只剩下蕭承瑞一個人,他把地圖卷起,用繩子扎好。
他走到大廳門口,站在臺階上。
院子里很黑,菜地那邊沒有聲音,孫伯已經(jīng)睡了,雞籠里的雞也睡了,它們縮在角落里,擠在一起取暖。
天上的星星很亮,也很多,像有人撒的一把碎銀子。
他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回了房間,最后的燈滅了,整個大越城暗了下來。
……
第二天。
蕭承瑞是被一陣鍋鏟刮鐵鍋的聲音給吵醒的,是從后院廚房里傳來的,刺拉刺拉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里格外的響。
他坐起來,看到其他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墻角處,桌上的地圖和冊子都不在了,只剩下一盞沒油的燈。
他走到后院,廚房里燈火通明,林小雅站在灶臺前,手里拿著一個大鐵鏟,正在鍋里翻炒著什么。
灶里的火燒得很旺,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的臉紅彤彤的。
灶臺邊上的案板上堆著十幾個飯團(tuán),飯團(tuán)是用大米和紅薯捏的,外面包著一層菜葉子,用細(xì)麻繩扎著。
“這么早就起了?”蕭承瑞走進(jìn)去。
林小雅頭也沒抬:“嗯,烙餅不夠吃,我再蒸些飯團(tuán),路上拿著方便?!?
老婦人坐在灶臺后面的小板凳上,正在往灶里添柴。
她今天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臉上有了一點血色。
小亮蹲在她腳邊,手里拿著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蕭承瑞從案板上拿了一個飯團(tuán),剝開菜葉子咬了一口。
米飯是昨天剩下的,有點硬,但加了紅薯之后甜了不少,吃起來不覺得干。
“好吃?!彼f。
林小雅這才抬起頭看他,笑道:“那多吃幾個,等到了路上可沒這么熱乎了?!?
蕭承瑞含糊著應(yīng)了一聲,他又拿了個揣在口袋里,走出廚房。
院子里已經(jīng)有人在走動了。
劉壯帶著鐵衛(wèi)隊的十個人,正在往車上搬著東西,他們一人扛一個麻袋,從倉庫走到停車場,這樣來回跑。
李石頭蹲在皮卡旁邊,用扳手緊了緊輪胎的螺絲,馬成站在雷霆號車頂上,把一箱箱彈藥往車頂?shù)募茏由洗a。
楚懷瑾站在停車場的中間,他手里拿著一份名單,在看到鐵衛(wèi)隊的人每搬完一箱物資,就在上面畫一道。
他今天換了一身新衣服。
是一件黑色的作訓(xùn)服,袖子被他卷到了手肘處,露出精壯的肌肉小臂。
他膝蓋上的繃帶也拆了,走路的時候已經(jīng)不瘸了。
宋思源從主樓里走出來,手里抱著探測器和一個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