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來了。”秦昭走到他旁邊,也看著西邊的荒原。
楚懷瑾指了指前面的路:“我看下去比上來好走,但路窄,彎多,有些地方路基被水沖壞了,過去的時候要小心點。”
蕭承瑞探頭去看,下坡的路確實比上坡要窄,有些地方只有一車寬。
路的邊邊沒有護欄,下面就是幾十米的陡坡,坡上全是石頭和枯草。
“慢點下。”他對蕭明曦說。
蕭明曦點頭,她雙手握緊方向盤,等他們上車后,把車慢慢的開下坡。
下坡的時候車子往前傾,蕭承瑞的身體往前滑,他用膝蓋頂住儀表盤穩住,秦昭抓住車頂扶手,手指都捏白了。
路確實不好走,有些地方的路面都塌了一半,只剩半邊能走。
蕭明曦把車貼著山壁一側開,輪胎壓在塌陷的邊上,車身上下顛簸。
校車跟在后面,這輛車底盤低,過塌陷路段的時候還刮到了地面。
“后面的車慢點。”蕭承瑞用對講機喊。
“校車的底盤刮到了。”劉壯的聲音隨后傳來,“不影響開。”
車隊在盤山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下到了山腳。
這里又是一大片碎石灘,從山坡上一直延伸到地面。
盡頭就是一眼看不到邊的荒原,這里沒有樹,沒有草,只有一些干裂的土地和白色的鹽堿。
蕭承瑞從車上跳下,抬腳踩了踩碎石灘的地面。
地面很硬,下面應該是石頭。
他往荒原的方向走了幾十步,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是干的,一捏就碎,里面全是細沙和鹽粒,沒有水分。
“這地方種不了東西。”他說。
“這里災變之前就是半荒漠。”宋思源走過來,“災變后就更干了。”
車隊在碎石灘上停下來休整,蕭明曦蹲在校車旁邊檢查底盤。
下面有一道刮痕,還好不深,沒傷到要害,她站起來拍了拍手:“沒事。”
鐵衛隊的人下了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吃東西,劉壯站在碎石灘邊,瞇著眼睛看荒原的方向。
“那邊有個鎮子。”他指了指遠處。
蕭承瑞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荒原上確實有一些建筑,很矮,一片的灰蒙蒙,和地面的顏色差不多,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
“那不是鎮子。”宋思源拿出探測器看了一下,“是鐵門市的外圍,從這邊到鐵門市還有差不多兩天的路。”
“兩天。”蕭承瑞重復了一遍。
他看了看太陽,還在東南方向,剛升起來不久,時間還早。
“今天多走一些。”他說,“天黑之前能到鐵門市外圍最好,到了之后再找地方過夜,第二天白天進城。”
“白天進城?”楚懷瑾問。
“嗯,白天能看得更清楚,喪尸白天行動慢,變異生物白天也會少一些,晚上進城太危險了,什么都看不見。”
眾人沒有異議,紛紛上了車,蕭明曦發動引擎,雷霆車從碎石灘開上了荒原。
這里沒有路,地面也是硬的,車子開起來不顛,揚起的灰塵卻很大。
灰塵從車的后面卷起來,像一條黃色的尾巴,拖得很長很長。
后面的校車和皮卡被灰塵給罩住,完全看不清車的樣子。
只能看到幾個車燈在灰塵里亮著,黃橙橙的,像幾盞鬼火。
蕭承瑞把車窗關上了,但灰塵還是從縫隙里鉆進來,嗆得人嗓子發干。
秦昭捂著鼻子,眼睛瞇成一條縫。
宋思源把探測器抱在懷里,生怕灰塵會把屏幕給糊住。
天上的云很少,太陽直直曬下,車里的溫度上升,熱的人渾身都是汗,大家都把外套給脫了,身上只穿一件單衣。
車隊開了大概兩個小時,前面的地形開始變了,平地出現一些起伏。
有些地方隆起一個小土包,有些地方凹下去一個大坑。
坑里沒有水,全是干裂的泥巴,裂縫也很寬,能伸進去一根手指。
宋思源說:“這些坑是以前的水塘。”
又開了一個小時,遠處逐漸出現一些建筑,這些建筑都很矮,只有一兩層,墻是紅磚的,屋頂是石棉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