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鐘,蕭承瑞準時睜眼,他感覺到睡袋里冒著冷氣,手腳一片的冰涼。
他把拉鏈拉開,從睡袋里鉆出來,身體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
昨天晚上的火堆已經熄滅,地上只剩下一攤白色的灰燼,中間偶爾能看到一點點沒燒透的黑炭。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蹭到的土,然后走到校車旁邊。
校車的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蕭承瑞用手擦掉了一塊往里面看去。
鐵衛隊員們還躺在座位的縫隙里呼呼大睡,呼吸聲都很沉重。
秦昭在駕駛位上坐著了,在翻看記錄路程的記事本。
蕭承瑞敲了敲車窗,秦昭抬起頭,把記事本合上,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承瑞哥,現在的溫度是零下三度。”秦昭縮著脖子搓了搓手。
“去把大家都叫起來吧,咱們該準備趕路了。”蕭承瑞點了點頭說道。
幾分鐘后,所有人都起來了。
大家臉色都不太好看,昨天晚上都沒睡的太好,而且肚子也挺餓的。
蕭承瑞從皮卡車的后斗里拎出來一袋子干紅薯片,這是最后一點干糧了,他把袋子打開,給每人分了三片。
“趕緊吃,吃完準備干活了。”蕭承瑞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咬下一塊紅薯片。
紅薯片本來就硬,再加上被存放了幾天的時間,導致嚼起來非常費勁。
大家嚼得滿嘴碎渣,蕭承瑞嚼了半天覺得自己腮幫子都有些子酸了。
塑料桶里的水已經結了冰茬,劉壯喝了一口后,直咧嘴:“這水喝進肚子里,我都感覺腸子都要被凍住了。”
蕭明曦走到雷霆號旁邊,打開機器的蓋子,仔細檢查里面的機油和冷卻水。
“哥,咱們得弄點火烤一下發動機。”蕭明曦轉頭說,“等會兒爬坡的時候,發動機的負荷會很大,必須保證水箱不漏水,而且機器得達到工作溫度,不然會拋錨。”
“劉壯,帶人去找點干草和樹枝,在車底下點個小火堆預熱一下。”蕭承瑞說。
楚懷瑾帶著另外兩名隊員去檢查上山的路,那座山就在路前面擋著,山坡的斜度大概有三十五度。
路上有很多泥土和碎石,楚懷瑾踩了踩地面,很硬,但也有很多松動的石塊。
他一路跑回去大聲匯報:“承瑞哥,咱們車子可以開上去,但路面太滑了,不能直接開,咱們用絞盤往上拉。”
“行,就按你說的辦。”
“曦兒,你開車打頭陣,其他人都跟在車旁。”蕭承瑞下達指令。
七點三十分,車隊開始行動。
蕭明曦掛上低速四驅擋,四個輪胎在地面上轉動,把泥土和石塊甩向后方。
車子慢慢往斜坡上爬,蕭承瑞六人和鐵衛隊員們分散跟在車子兩邊走。
“大家準備好石頭!看到輪胎打滑就往下面墊!”蕭承瑞扯著嗓子喊。
爬到一半的時候,雷霆號的一個后輪陷進到土坑里,輪胎在坑里飛速轉動,冒出了白煙,空氣中出現橡膠燒焦的味道。
蕭明曦一腳踩住剎車,把車子停在了半山腰處。
“快搬石頭墊上!”蕭承瑞指揮著。
“來了!”馬成從旁邊搬來一塊大約五十斤重的大扁石頭,用力塞進輪胎下面。
“曦兒,給油!”蕭承瑞揮手示意。
蕭明曦再次踩下油門,車子劇烈抖動了幾下,終于從土坑里爬了出去。
眾人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雷霆號順利爬到了山頂。
上面的面積很大,蕭明曦把車停穩,放下車頭的絞盤鋼絲繩。
楚懷瑾把鋼絲繩拉下山,牢牢拴在校車的前保險杠上,雷霆號在上面拉,校車在下面開,兩邊同時發力。
校車爬坡的時候,發動機的聲音非常的大,震得人耳朵都有點疼。
蕭承瑞站在校車后面推,他雙手按在校車上用力往前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