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黑夜的平原上向西行駛,雪在后半夜就停了,天上的云層散開,月亮的微光照在了雪地上。
蕭明曦關了大功率的遠光燈,只保留近光燈,這樣可以節省電量。
四個小時后,天色開始變白,太陽從東邊的地平線上升起。
氣溫依然很低,車窗的內側結了一層白色的冰花。
蕭明曦打開暖風開關,慢慢的,吹出來的風逐漸變熱了。
車窗上的冰花開始融化,變成水滴順著玻璃流到了控制臺上。
一直看著前方路況的蕭承瑞見狀,拿出一塊干布,把水滴給擦干凈了。
他轉頭對蕭明曦說:“曦兒,你開了一整夜了,靠邊停車吧,我們休息一下。”
“好的,哥。”蕭明曦踩下剎車,車子在雪地里滑行了十幾米后才停下。
后面的車也跟著停在了路邊,蕭承瑞推開車門走下去。
早晨的冷空氣進入到他的肺部,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大家陸續從車里出來,紛紛站在雪地上活動著身體,坐了一整夜的車子,所有人的手腳都變得很僵硬。
秦昭走到皮卡的車廂后面,解開了固定物資的帶子,她打開昨天晚上他們從中轉站帶出來的一個木條箱。
劉壯走前去大聲詢問:“秦姑娘,要我幫忙拿東西嗎?”
秦昭點頭,她說道:“劉壯,你把這些牛肉罐頭分發下去,每人一個,再拿些壓縮餅干分一分,每人半塊。”
“是。”劉壯拿起罐頭和餅干,開始給大家分發下去。
馬成在雪地里挖了一個坑,撿了一些枯黃的草根和干樹枝,生了火后把鐵鍋架在火堆上,往里面裝滿水。
十分鐘后,水開了。
大家圍在火堆旁邊,蕭承瑞用匕首撬開罐頭的鐵皮蓋子。
罐頭里面是大塊的熟牛肉,周圍包裹著白色的油脂。
他把罐頭放在火堆邊烤,白色的油脂融化成液體,牛肉散發出濃烈的香味,他用勺子挖了一塊放進嘴里。
牛肉很咸,熱量很高,吃下牛肉后身體不再冷的發抖了。
楚懷瑾把半塊壓縮餅干掰碎,扔進裝滿開水的鐵碗里。
餅干在吸收了水分后膨脹,漸漸變成一碗糊狀物。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然后含糊不清的說道:“這餅干真頂餓,吃完這頓,我們都可以半天不用再吃東西了。”
蕭念薇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她吃完了罐頭,把空鐵盒扔進火堆里燒掉。
她喝了一口熱水,問道:“承瑞哥,我們接下來往哪走?”
蕭承瑞聞,從口袋里拿出地圖鋪在了雪地上。
這地圖是他們從中轉站的灰衣人身上搜出來的。
他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說:“我們在平原上開了半個晚上,偏離了原來的主道。”
“地圖上顯示,前方二十公里處有一條大河,走向是南北方向,我們要繼續往西去神罰之地,就要先跨過這條河。”
宋思源拿著探測儀走了過來,他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說道:“這里的溫度是零下十五度,那條河應該結冰了,可我們不知道冰層的厚度,重型車輛過河會有危險。”
蕭承瑞收起地圖,站起身說:“到了河邊再說,大家吃完把火滅掉,上車出發。”
十分鐘后,車隊再次啟動,白天的視線很好,平原上沒有任何的遮擋物。
開了一個小時,前方出現一道寬闊的凹陷地帶。
蕭明曦把車停下,大家走下車,看到了那條大河。
這條河的寬度超過三百米,河水已經完全被凍結,表面覆蓋著一層白雪。
河岸兩邊是陡峭的土坡,在他們左邊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座水泥橋。
但那座橋從中間斷裂了,龐大的橋板掉在了冰面上,完全無法通車。
蕭承瑞帶著楚懷瑾走到河岸邊,這里的坡度有些大,不過車輛可以開下去。
問題在于冰面的承受能力。
“懷瑾,拿上工具,我們下去測一下冰層的厚度。”蕭承瑞說道。
楚懷瑾從車上拿了一把破拆用的重型鐵鎬和一根一米長的鋼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