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駕駛員聽到命令,立刻把方向盤向右邊打到底。
校車的車頭猛地向右偏轉,輪胎在沙地上發生側滑。
火箭彈貼著校車的左側飛了過去,距離車皮只有不到三十厘米。
火箭彈沒有擊中車隊,落在了后方十米遠的沙地上。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黃沙和碎石被炸到半空,然后落在幾輛車的車頂上,發出密集的敲擊聲。
沈星遙搖頭抖落身上的沙子碎石,隨后她轉動槍口,鎖定那個拿著空火箭筒的灰衣人后,她立即開了一槍。
子彈擊穿了他的防彈衣,那個灰衣人倒了下去。
車隊里的每輛車都保持著高速,直接沖出那些人的陣地。
灰衣人想要追趕,但他們的車子在啟動之前,車隊已經跑出了很遠的距離。
十分鐘后,從后視鏡里已經看不到那些灰衣人的車輛了。
“雷達顯示后方沒有追兵。”宋思源在對講機里說道。
蕭承瑞松了一口氣,他剛想說話,儀表盤上亮起了警報燈。
“哥,發動機的水溫超過了一百二十度。”蕭明曦看著儀表盤,“剛才撞擊路障的時候,有一些灰色的布條和碎鐵皮卡在了車頭的散熱格柵里,外面的冷空氣進不去了,我們需要停車清理,不然發動機會燒毀。”
蕭承瑞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這里是一片比較平坦的戈壁。
“停車吧,所有人下車警戒,我來清理格柵。”蕭承瑞說道。
幾輛車靠在一起停下。
大家拿著武器從車里出來,隊員們分散在四周,端著槍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蕭承瑞戴上厚重的帆布手套。
他走到雷霆號的車頭前面,發動機的艙蓋縫隙里正往外冒著白色的蒸汽。
他伸手把卡在散熱格柵里的布條用力扯出來,有一塊彎曲的碎鐵皮卡得很緊。
蕭承瑞拿出腰間的匕首,用刀柄把鐵皮敲松,然后把它拔了出來。
清理完之后,蕭承瑞回到車里,蕭明曦啟動電子散熱風扇,儀表盤上的水溫指針開始慢慢下降。
秦昭走到皮卡旁邊,她看著車里的人,問道:“王平怎么樣了?”
宋思源從王平的手臂上拔出一根細小的采血針。
他把采集到的血液滴在一個便攜式血液分析儀的載玻片上。
分析儀的屏幕上開始顯示數據。
“情況非常糟糕。”他看著屏幕上的文字。
“這種毒素屬于一種高度復雜的蛋白質溶解酶,它正在快速破壞王平體內的紅細胞。”
“紅細胞無法攜帶氧氣,導致他全身的器官都處于缺氧狀態。”
“劉成剛才給他注射了最大劑量的強心針,這只能讓他的心臟多跳動四個小時。”
“如果四個小時內找不到解毒劑,他就會因為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秦昭握緊拳頭。
她轉頭看向蕭承瑞的方向。
蕭承瑞也聽到了宋思源的話,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車里臉色發灰的王平。
“四個小時……思源,我們現在距離死亡大峽谷還有多少公里?”蕭承瑞問宋思源。
宋思源在平板電腦上測量了一下距離。
“還有五十公里。”
“按照現在的地形,我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開到峽谷的入口,峽谷里的距離和地形完全未知。”
“上車,繼續趕路,只要人還沒咽氣,我們就絕不放棄。”蕭承瑞語氣堅決的說到。
大家再次回到車上。
車隊重新啟動。
隨著車隊向前推進,戈壁灘的地形發生了變化,平坦的沙地消失,開始出現大量高聳的巖石柱子。
這些柱子的高度有十幾米,直徑有三四米,巖石柱子分布的很密集,形成了一片石頭森林。
道路變得非常狹窄,車輛只能在巖石柱子之間的縫隙里穿行,車速被迫降低到了每小時二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