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通過城門,駛入城市主街道,街道兩邊早已站滿了等候的居民,人群密密麻麻的,把道路兩側擠得滿滿當當。
這些居民大多是之前在糧倉領取過糧食的平民,此前他們一直生活在先知的管控下,時刻面臨饑餓和不安,如今看到蕭承瑞的隊伍大勝歸來,情緒格外激動。
人群親眼看到龐大的坦克車被逐一拖進城里,他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呼喊聲此起彼伏,傳遍整條街道。
“贏了!打贏了!”
“他們回來了!我們安全了!”
居民們在路邊興奮跳著,不停的拍手鼓掌,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車隊上。
面對人群的歡呼,蕭承瑞沒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靜的掃視著人群。
他心里十分清楚,這些居民此刻的歡呼和擁護,并非單純認可他們。
而是因為自己給他們提供了糧食,讓他們暫時獲得了安全感。
一旦出現糧食短缺,或者他們的安全受到了威脅,這些人的態度會立刻發生轉變,所謂的擁護也會隨之消失。
“曦兒,帶領車隊開到北區的空地上,不要在主街道停留。”蕭承瑞說到。
北區有一片面積寬闊的水泥廣場,這里原本是先知用來停放物資運輸車輛的場地,空間開闊。
如今被改造成臨時的俘虜收容所和裝備停放點,適合安置大量俘虜和受損坦克。
整個車隊駛入北區廣場,所有車輛依次排開,整齊停靠在廣場上,沒有占用多余的空間。
“所有俘虜全部下車!按照順序排好隊伍,不許亂動,不許喧嘩!”劉壯拿著擴音喇叭,站在廣場中央大聲喊話,聲音傳遍整個廣場。
幾百名俘虜戰戰兢兢的從卡車上下來,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絕大多數人的衣服已經在戰斗中被撕破,沾滿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跡,模樣十分狼狽。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周圍的居民,生怕遭到指責和攻擊。
街道邊的居民圍在廣場外圍,對著那些俘虜指指點點的,時不時還會發出大聲的嘲笑和謾罵,俘虜們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不敢有任何反駁。
王平拿著紙筆,站在提前搭建好的臨時登記臺后面負責逐一登記俘虜的身份信息,流程簡單直接。
“名字,年齡,在隊里的職務,快點說,不要耽誤時間。”王平對第一個走到登記臺前的俘虜說到。
這名俘虜身材十分消瘦,他臉色發青,臉上充滿了恐懼,聽到喊話后,聲音細的回答:“我…我叫王強,三十四歲,在團里是……”
王平沒有多余的問話,他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下一行信息,隨即抬頭喊道:“下一個!”
蕭承瑞漫步在俘虜隊伍中間,目光逐一掃過每一個俘虜,觀察他們的神態和眼神。
他發現這些俘虜大多眼神空洞,臉上只有恐懼和對食物的渴望,根本沒有所謂的軍人意志。
這些人原本只是礦山的勞工和城外的流浪者,被先知強行征召入伍,在礦山里從事繁重的勞作,本質上只是被先知利用的工具,并非心甘情愿的追隨者。
蕭承瑞沿著隊伍慢慢的往前走,在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停下。
他注意到隊伍里的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普通士兵制服,沒有任何jun官標識,但他的腰桿始終挺得筆直。
即便身處俘虜隊伍,眼里也沒有完全被恐懼占據,還殘留著一絲不服輸的韌勁。
在一群萎靡的俘虜中很顯眼。
蕭承瑞走到男人面前,目光直視他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守備團里擔任什么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