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也是一種辦法?!睂O堅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篤定,“有些事,急不得?!?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護士服的年輕姑娘推著治療車走進來,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孫堅安先生,該去做檢查了,請您配合一下?!?
孫堅安沖楊琳使了個眼色,沒再說話。楊琳趕緊站起身,幫著把老人的被子掖了掖。
與此同時,孫可人拿著一瓶礦泉水水匆匆走進病房,額前的發絲有些凌亂,顯然是一路小跑回來的,迎面見到把父親推出去的女護士,雙方都愣了一下,隨后擦肩而過。
楊琳迎上去,簡單地和她打過招呼,說道:“可人,我先回去了,你爸這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系我?!?
孫可人掩飾的整理了額頭的秀發,感激地點點頭:“好的,楊姐,今天謝謝你來看望我爸?!?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在楊琳身上,暖洋洋的,孫堅安的話,讓她五味雜陳,腦海里全是孫堅安虛弱又凝重的神情,還有他那句“有些事急也沒用”。
是啊,急也沒用,可這份等待和猜測,實在太磨人了。
楊琳渾渾噩噩的走到醫院門口,被汽車的鳴笛驚醒,一輛黑色奧迪轎車緩緩駛入,瞳孔驟縮,寧a66688的車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輛車是路橋集團董事長劉衛民的座駕。
她的目光黏在車尾,看著那輛車拐進停車場東側的樹蔭,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落在遠處的老干部療養樓上。
那棟小樓是醫院里的特殊存在,只有夠級別的干部才能住進去,樓體外觀簡潔大方,米白色的外墻在陽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
三樓,溫馨舒適的單人間,布置得簡潔而不失雅致。
一位六十多歲,身材消瘦的老人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陽光透過素色窗簾的縫隙,灑下幾縷金色光芒,照亮了他略帶滄桑卻依然精神的面龐。
寬敞的病床鋪著整潔的被褥,床邊的醫療監護儀偶爾發出輕微的蜂鳴聲,記錄著老人身體的各項指標。
靠墻擺放著一組木質衣柜,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不遠處,還有一張小茶幾,上面放著幾本《求是》雜志和一杯冒著熱氣的養生茶,他此番前來,只為靜心調理身體。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走進一位精干的中年男人人,先是恭敬地向老干部微微鞠躬,將一份文件悄悄遞給劉衛民,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后退了出去。
老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透過氤氳熱氣落在劉衛民身上:“衛民,路橋集團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
劉衛民垂眸整理袖口的褶皺,骨節分明的手指動作不疾不徐,半響才抬眼笑道:“黃老還是這么敏銳。不過是專案組例行檢查,有些流程走得慢了些?!??
黃老放下茶杯,杯底與大理石桌面碰撞出輕響,“衛民,我雖已離開路橋多年,但省里規劃的交通命脈,可容不得半點含糊。”?
劉衛民身體微微前傾,西裝領口的暗紋隨著動作若隱若現,面上浮起關切的笑意:“黃老您千萬別往心里去,這些瑣事交給我們晚輩處理就好”
他伸手輕輕將茶幾上的養生茶往黃老手邊推了推,“醫囑說要靜心養神。”劉衛民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您就安心把身體養好了,集團的事,我們心里有數”?
黃老靠向椅背,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忽然輕笑一聲:“你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語氣卻沉下來,“我雖退下來了,可省里現在的發展勢頭,容不得誰在關鍵處捅婁子?!保?
劉衛民望著老人鬢角的白發,喉結動了動,從公文包里抽出張照片輕輕推過去:“黃老,這是濱江大橋最新的航拍圖,您當年要求的景觀帶,雛形已經出來了?!?
照片里蜿蜒的橋身映著粼粼波光,卻掩不住橋墩處尚未完工的缺口。
半小時后,黃正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劉衛民的身影坐進黑色轎車,轎車緩緩駛出,直到車輛消失在梧桐樹蔭深處。
風從半開的窗縫鉆進來,卷起茶幾上的雜志邊角,黃正民收回目光,他怎會不知劉衛民心中所想,畢竟這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人,過去多年,諸多機密與隱憂彼此心照不宣。
黃正民清楚,自從在省長位置上進一步向上的仕途受阻,心態確實悄然有了轉變。
女兒黃紅英,打著他的旗號行事,也開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后面甚至開始利用余威為她“疏通”,一次、兩次……閘門一開,便再難合上。
生活作風上,也在一些應酬場合逐漸迷失,想起遠在美國的私生子,那稚嫩的臉龐、懵懂的眼神,還有孩子母親——那位美麗溫柔的婦人。
他不后悔這些年的選擇,那些柔情蜜意的時光,于他而是疲憊仕途的慰藉,哪怕如今風雨欲來,他仍貪戀那份溫暖。
目光掃向床頭柜,那濱江大橋的照片突兀地闖入眼簾,黃正民眉頭輕皺,伸手拿起,照片在手中摩挲發出沙沙聲響。
他的臉色變得沉重,暗忖專案組此番調查重點若真涉及此地,那自己過往精心構筑的“安穩”怕要搖搖欲墜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悄然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一位四十歲左右,面容姣好的女護士輕輕推開了門,她身著整潔的護士服,腳步輕盈地走到黃正民床邊。
“黃老,我來給您做理療了”她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黃正民有些煩躁的把手里的文件丟在一旁,在女護士的扶持下,平躺在了床上
她輕車熟路地準備好用品,在黃正民的頭部、軀干關鍵穴位貼上理療貼片,確保每一片都貼合緊密,隨后將貼片連接到一旁精密的儀器上,調試好參數。
儀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開始運作。
緊接著,將特制的藥油倒在掌心,雙手快速搓熱,讓馥郁的藥香彌漫開來。
接著,她走到床邊,扶著黃正民調整到最舒適的姿勢,纖細的手指便精準地落在他的手臂,大腿,腹部,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每一次按壓、揉捏,都似帶著某種韻律,舒緩著他緊繃的肌肉。
說來也巧,這女護士的長相竟有幾分神似遠在美國的那位。
一樣溫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還有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笑起來的時候仿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黃正民每次抬眼瞧見她,總會不自覺地恍惚一下,思緒飄遠,仿若回到了那些與情人相處的時光。
有時,他甚至會在推拿過程中短暫失神,沉浸在這份莫名的熟悉感里。
女護士上身前傾,胸口掛著的“陳麗娟”工作牌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隨著一次次彎腰施力,被衣服緊緊包裹住的乳房愈發靠近黃正民的臉。
黃正民目光微微一滯,呼吸也下意識地一頓,空氣中隱隱彌漫起一絲微妙的尷尬與別樣的氣息。
陳麗娟秀眉微蹙,身體有點僵硬,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大手撫停留在了自己豐滿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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