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金秋十月過半,華夏大地的樓市早已熱得發燙,北至帝都順義的地塊拍出溢價率120%的驚人數字,南到深圳前海的臨江地塊經376輪競價刷新紀錄,各個地方不斷在誕生新的地王,幾乎所有人都篤信樓市的熱度會延續下去。
濱江天悅別墅的客廳里,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聚合財富的總裁蘇成玉,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落在墻上懸掛的大屏幕電視上,正在播放的夜間新聞,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新聞的右上角顯示時間2020年10月20日22點15分,女播音員表
情嚴肅地播報著:“住房城鄉建設部、人民銀行在北京召開重點房地產企業座談會,研究進一步落實房地產長效機制,并且形成了重點房地產企業資金監測和融資管理規則。會議明確了收緊房企融資的”三道紅線“……”
聽到“三道紅線”這幾個字,蘇成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些年,她憑借著精準的操盤能力,借著國內房地產高速發展的東風,聚合財富的速度快得驚人。
她募集過來的資金,絕大多數都投到了房地產相關行業,聚合財富像個怪物一樣畸形膨脹。
旁人只看到她如今的風光無限,住著豪華別墅,身價不菲,卻只有她自己清楚,這一切的背后,她一直在走鋼絲,每一步都充滿了驚險。
她的聚合財富看似規模龐大,實則資金鏈一直處于緊繃狀態,全靠著不斷的融資和項目周轉維持著運轉,而房地產行業的風吹草動,更是直接關系到她整個財富帝國的根基。
“三道紅線……”蘇成玉低聲重復著這幾個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房地產企業的融資渠道將被大幅收緊,對于像她這樣的企業來說,是危機但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不行,必須想辦法擴大資金池”蘇成玉放下酒杯,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開始在腦海里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的途徑,是盡快拋售一些非核心的房產項目回籠資金,還是推動控股的上市公司進行再融資,亦或是尋找新的投資伙伴注入資金,開拓其他的融資渠道。
而繼續在江南省金融資產交易所掛牌新的理財產品,無疑是重中之重。
就在這時,她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手指滑動著屏幕,翻到了一條兩個月前的舊聞。
標題是“江南省金融管理辦局長,由周清河擔任”,新聞下方附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眼神銳利,透著一股沉穩干練的氣質。
蘇成玉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手指輕輕在屏幕上敲擊著,眉頭也鎖得更緊了。“周清河……”讓她頭疼的是,托了很多少人,都沒能和他搭上話。
要知道,她那幾十個在江南省金融資產交易所掛牌的產品,都離不開金融管理辦的監管與審批,接下來想把新的產品繼續掛牌,這個周清河,必須要拿下。
她放下手機,重新端起酒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不管未來有多少變數,她都必須做好準備,牢牢掌控住自己的財富帝國,絕不能讓它在這場可能到來的風暴中崩塌。
窗外,夜色漸濃,濱江天悅別墅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而蘇成玉的心中,已然開始為聚會財富醞釀一場新的布局。
十月底的寧江,正逢“小陽春”,晨霜剛被暖陽曬化,空氣里還留著草木的清潤氣息。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唐校長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批閱文件,眉頭微蹙,時不時拿起紅筆在文件上圈點勾畫,辦公室里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桌上的茶水冒著裊裊熱氣。
突然,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唐校長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當看清屏幕上的消息時,眼睛瞬間一亮——是程田院士的女助理發來的,說今晚有空,可以安排見面。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筆,收斂了臉上的嚴肅,坐直身子,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回復著“好的,我馬上安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掛了消息,唐校長沉思片刻,臉上忽然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他慢悠悠地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德成的號碼,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打著。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表情立刻變得猥瑣起來,嘴角咧到耳根,眼神里閃爍著曖昧又算計的光,對著話筒嗯嗯啊啊地應著,時不時發出兩聲低沉的嗤笑,腦袋還微微晃動著,那副模樣像是在盤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掛了電話,唐校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眼神飄向窗外,顯然已經開始暢想晚上的安排。
他重新拿起紅筆,可心思卻早已不在文件上,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有落下,嘴角的弧度里藏著滿滿的算計。
窗外,響起上課鈴聲,視線里一道淡藍色倩影走進了教室。
孫曉東坐在課桌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講臺。
孫可人穿著一身素雅的淡藍色連衣裙,站在講臺上流利地講解著語法知識,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可孫曉東的思緒卻像斷了線的風箏,完全跟不上課堂的節奏,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那天晚上的場景,他看著孫可人在講臺上從容優雅的樣子,很難將其與那晚的身影重合。
這段時間孫可人刻意地和他有些疏遠,只是那晚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他心緒難定,手里的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亂涂亂畫,留下一串雜亂的線條。
下午體育課,三個班級一起在操場上活動。孫曉東和馮哲在籃球場上滿場飛奔,汗水浸濕了球衣,場邊不時傳來女生的加油聲。
而胖子則躲在樹蔭下,靠著樹干耷拉著腦袋。
這兩天晚上的運動過于激烈,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整個人透著明顯的疲態,連平時最愛湊的熱鬧都提不起興趣。
他的目光漫無目的地移動著,不經意間落在了崔瑩瑩身上。
她正和幾個女生站在場邊,笑著給場上的男生加油,陽光灑在她臉上,笑容恬靜明媚。
周圍好幾個男生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停留在她身上,胖子看在眼里,內心暗暗得意,他們仰慕的女孩,昨晚就躺在他的身下婉轉承恩。
周圍好幾個男生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停留在她身上,胖子看在眼里,內心暗暗得意,他們仰慕的女孩,昨晚就躺在他的身下婉轉承恩。
就在這時,胖子眼角的余光瞥見一道靚麗身影往校門口去。
他瞇眼一瞧,原來是孫可人,淡藍連衣裙裙擺被微風吹出一道弧線,及肩黑發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緩緩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人似乎對她說了句什么。
孫可人微微蹙了下眉,像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黑色的奔馳車很快發動,消失在了校門口。
胖子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心里沒什么波瀾,而籃球場上的孫曉東正在懊惱,今天馮哲打球就像沒睡醒一樣,近在咫尺的上籃也不,渾然不知自己一直惦記的身影已經悄然離開。
黑色奔馳車平穩地行駛在柏油路上,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
孫可人坐在后排左側座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目光透過車窗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有些復雜。
身旁的王德成則靠在右側車門邊,閉目養神般假寐。
這次去參加丈夫肖剛,所在科室田主任的升職聚餐——田主任榮升為大科室主任,算是科室里的一件大喜事。
肖剛正在外地培訓,實在抽不開身,便拜托她代為出席,順便把準備好的賀禮送過去,還說會有同事順路捎自己一程。
田主任對于肖剛能否順利轉正有著一定的話語權,這份人情,無論如何都得送到。
“田主任性子直爽,待會兒飯桌上別太拘謹。”王德成睜開眼,側頭對孫可人說道,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孫可人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她實在沒想到,來接自己去聚餐的會是肖剛的導師——王德成院長,下午接到他電話時,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其實孫可人和田主任早就認識,田主任是她閨蜜李悅的表嫂,以前跟著李悅見過幾次,也算熟悉。
只是一想到要和王德成單獨相處這么久,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凝滯,孫可人索性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不堪的過往。
“在想什么?”王德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孫可人猛地收回思緒,搖搖頭:“沒什么,就是在想待會兒見到田主任該說些什么。”
王德成笑了笑,沒再追問,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