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又苦口婆心道:“有晴淑還有柔則的情分在,皇帝再如何也會替你考慮的,你何必執著于君恩,君恩如流水,哀家也從未做過皇后,如今不依舊是母儀天下的太后。
愛新覺羅家的子孫都是一樣的,他們的腦子里裝的都是如何弄權,哀家在這后宮生活幾十年,見識到先帝是如何寵愛先太子的。
也見識過先帝是如何容不下溫禧貴妃的,如今的皇后如此桀驁不馴,太子又如此囂張跋扈,以皇帝的性情,遲早會容不下的。
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等,何必急于這一時呢。”
宜修哀怨道:“臣妾沒有如太后一般的好福氣,臣妾親生的大阿哥沒能養大,自生了晴淑以后,就再也沒有開懷過。”
太后:“在這宮里,是不是親生的又如何?太皇太后并非先帝的生母,不照樣被先帝禮待了幾十年?”
宜修:“那臣妾就等太后的好消息了,六阿哥,臣妾是必須要握在手里的。”
太后輕嘆一口氣,“你回去等消息吧,哀家會盡量勸導皇帝的。”
宜修福身,“臣妾告退。”
養心殿
胤禛越是煩躁,李靜在養心殿門口哭的越是大聲,“蘇培盛,告訴韻妃,她若再哭鬧,即刻降為嬪位。”
蘇培盛立馬躬身走到養心殿門口,韻妃見狀以為胤禛愿意見她了,連忙問道:“蘇公公,皇上可是愿意見我了。”
蘇培盛知曉胤禛看重皇嗣,韻妃再如何也有六阿哥這個皇子傍身,不介意賣給韻妃一個好處,“哎呦,韻妃娘娘,您這樣在養心殿前哭鬧,會惹得皇上不喜的,您這是何苦呢?”
韻妃抽噎道:“蘇公公,本宮也是為人子女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娘家敗落啊!
六阿哥不能有個罪臣外家啊!”
蘇培盛:“娘娘,您侍奉皇上多年,應當是了解皇上脾性之人,您這樣在養心殿哭鬧不休,實在是不體面啊!”
韻妃:“本宮何曾想這般啊,本宮只希望皇上看在本宮侍奉多年的份上寬恕父親。”
蘇培盛見韻妃又想開始哭鬧,趕忙將皇上的口諭告知韻妃,“娘娘,您可不能再如此了,皇上讓奴才給娘娘傳口諭,若娘娘再哭鬧,就即刻降娘娘為嬪位。”
李靜聞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她父親已經出事,她可不能再被降位了,她現在好歹也是四妃之一,若被降位,她的弘時該如何是好?
翠果見狀機靈的將李靜扶起身,攙扶著李靜往長春宮走。
蘇培盛見韻妃主仆遠去的背影,在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氣,別說皇上不想聽韻妃哀嚎了,就連他聽的時間長了也受不住啊。
只是剛走一半,韻妃看向前方的宮殿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垂愛六宮,皇上又一向聽從皇后娘娘的話,咱們去求皇后娘娘吧。”
翠果有些猶豫道:“可是娘娘,咱們與坤寧宮素無往來啊,無論是在王府的時候還是進了宮,娘娘您也只是按照對主母的態度對待皇后娘娘。”
李靜泫然欲泣,“可是皇上不見本宮,本宮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母親出事啊!”
翠果無奈的嘆了口氣,她雖然是奴婢但是也是底層人,這些當官的老爺壓榨百姓,得來的大量銀子,不還是因為貪念過重。
既然已經做出來了,就該想到未來會東窗事發,天子震怒的時候,這時候還不去反思,去彌補,還想著能得到皇上的寬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翠果只好扶著李靜往坤寧宮方向走,只是她們兩人壓根進不了坤寧宮的大門。
開玩笑,舒窈也一樣厭惡貪污受賄之人,就因為這樣的官員存在,導致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啊。
不過,舒窈早從桃子子嘴里就知道了太后和賢妃的打算,舒窈不想便宜了宜修,于是,額外提點了李靜兩句。
凝云站的筆直,微微頷首道:“皇后娘娘讓奴婢給韻妃帶兩句話,善惡到頭終有報,當初種下的因,就會結成如今的果。
李文燁不是一個好官,皇后娘娘看在與你相處多年的份上,提醒你,與其想著怎么把李文燁撈出來,還不如照顧好六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