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畫清瀟緩步向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半跪不敢起的中年男子:“沒膽?既然得到那枚赤玄淵晶,卻不直接奉給本神子,反而供奉父神,結果被我父神賞給了畫連枝那個賤人!”
“不不!”尹宗主連忙解釋:“尹某上奉之時,特意有獻給瀟神子知……”
砰!
畫清瀟狠狠一腳踹出,將尹宗主重重踢翻在地br>
“蠢貨!”他目光陰狠,字字如刀:“供奉之物入了庫司,便唯有父神和劍尊說了算,哪里輪得到本神子!一枚赤玄淵晶足頂百斤淵晶,你真當本神子不懂你的心思!?”
“尹宗主,你似乎忘了,當年是因為誰,你這破敗宗門才有資格成為我折天神國的附屬
“不,瀟神子,尹某絕不敢忘尹宗主身體瑟縮,不敢展露一絲一毫的不敬:“赤玄淵晶一事,是尹某思慮不周,罪該萬死望瀟神子慈心,萬勿斷了屏障,否則,我全宗上下,不知有多少人要夭折于淵塵之厄
畫清瀟身后老者一直微皺著眉,但始終沒有說話br>
他背后負著一把古劍,昭示著他劍侍的身份br>
畫清瀟目光傾斜,冷冷道:“交情一場,趕盡殺絕這種事,本神子還做不出來宗主,本神子給你個機會
“一百年內,本神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找,去買,去偷去搶,你必須將一枚赤玄淵晶交到本神子的手上,聽懂了嗎?”
尹宗主的臉上露出深深的苦澀,卻是不敢反駁,垂首應聲:“是,尹某定……竭盡全力
“很好外……”畫清瀟忽然轉眸,看向那人群最后,一個滿臉心疼和畏懼之色的清秀女子:“你的小女兒很不錯,今晚,就她了
尹宗主猛的抬頭,無盡的痛苦與恐懼讓他的面孔一瞬間扭曲變形:“瀟神子,一切都是尹某之錯,與小女無關瀟神子……”
啪!!
一聲巨響,尹宗主又一次被扇得橫飛出去br>
畫清瀟晃了晃自己的手掌,蔑然冷笑:“狗東西,本神子看上你的女兒,那是恩賜然還不知好歹,我看你是活……”
他話音未落,眼神忽然變得飄忽br>
視線之中,一個女子緩步走近,她身段纖柔,一身再簡單不過素白長裙,沒有點綴任何的琉璃珠玉,卻勾勒著讓人一瞬入夢的絕世風華br>
雖雪紗覆面,容顏半遮,但其肌如玉,其眸如星,如凝世間最綺麗的神光br>
他呆懵數息,隨之喉嚨猛一咕嘟,眸中迸射出毫不掩飾的異芒:“這小小的城域,居然還有這……般……”
他呆懵數息,隨之喉嚨猛一咕嘟,眸中迸射出毫不掩飾的異芒:“這小小的城域,居然還有這……般……”
他的話音逐漸弱下,眸中極盛的淫邪也快速轉為猶疑,再到極速放大的驚恐br>
他身后的老者也同時變了臉色,驚疑著不敢動彈br>
“畫清瀟,”畫彩璃冷淡出聲:“我倒是不知,你何時成為了‘瀟神子’?”
畫彩璃的聲音縱然冰寒,依舊清悅如仙,但落在畫清瀟耳中,卻宛若天外噩音,讓他驚得魂飛魄散br>
“長……長……長……”他嘴唇顫抖,本是再熟悉不過的稱呼,卻如被扼住喉嚨般,許久才艱難吐出:“長姐……”
畫彩璃雪手一揚,一縷無形玄氣穿空飛出br>
啪!!
這一聲巨響,勝過先前數次的疊加,畫清瀟一聲慘叫,帶著漫天的碎齒和血沫遠遠飛出,直砸數里之外的土地上,然后匐地抽搐,半天都無法站起br>
尹宗主和全宗上下全部呆若木雞,如墜夢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br>
畫彩璃轉身,聲音愈寒:“以后記得喚我殿下,你已沒資格喊我長姐
“岑老她背對老者,冷淡出聲br>
負劍老者緩緩跪地:“老奴……自知同罪,請殿下責罰
“在我將此事告知父神之前,你最好帶著他,自行去戒律閣請罪
“是老者不敢有半字多br>
“另外,免此地千年供奉,不得為難任何一人鑄屏障之后,立刻滾離!”
說話之時,畫彩璃身影已是遠去br>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老者依然不敢站起,心間宛若驚濤駭浪br>
這般氣息和壓迫……難道竟是……半神之境……
……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畫彩璃拉著云澈的手臂發泄般的甩了十幾次,似乎還是不解氣,干脆在他手腕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直到看到那個格外清晰的牙印,心情才總算好了一點br>
“啊疼疼疼……”云澈夸張的齜牙咧嘴:“又不是我惹你生氣,為什么咬我
“哼!”畫彩璃怒意未消:“若是你惹得我這么氣,非給你咬斷不可
“……”云澈頓時汗毛悚立br>
“他明明那么聽話,那么溫和,怎么會……是這樣相比于憤怒,她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承受的難過br>
云澈輕聲安慰道:“你會驚訝,是因為你年紀太幼,見得太少實,絕大多數的人,在不同的地方,都會是不同的面孔……不同到甚至可以天差地別
畫彩璃美眸抬起,看著他的臉:“那云哥哥也有其他‘面孔’嗎?”
“當然云澈揚了揚眉:“我的另一張面孔,可是超級可怕
“咿?”畫彩璃卻是忽然興奮了起來,一雙雪手直接捧起云澈的臉頰,輕輕的搓啊搓:“有多可怕?快翻出來我看看
“咳!”云澈板起臉來,目光兇煞:“我曾經面不改色,將一個龐大界域所有生靈趕盡殺絕,讓幾千個界域血流成河,讓幾萬個界域瑟瑟發抖
“哇,好厲害!”畫彩璃配合著滿眼小星星:“那云哥哥豈不就是……畫本中描述的那種‘禍世魔神’?”
云澈點頭,無比認真道:“很準確過相比于魔神,我更喜歡別人稱我為‘魔主’
“噗嗤!”云澈那一本正經,“煞有介事”的樣子終是引得畫彩璃展顏而笑,笑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忘記了生氣br>
“有這么好笑嗎?”云澈一臉無奈:“我另一張面孔可是禍世魔神,你就不害怕嗎?”
“怕怕怕,怕死了畫彩璃向前小步,雙臂纏住云澈的腰,笑盈盈的看著他的眼睛:“那魔主大人,我們什么時候開始禍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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