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瑾帶領(lǐng)下。
葉洵幾人進入蘇府,向后花園而去。
蘇府很大,是先皇親賜的宅子,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頗有江南園林的味道。
眾人穿過連廊,來到后院一處池塘的涼亭中。
國子監(jiān)祭酒蘇穎達正在涼亭中對弈圍棋,旁邊生的暖爐,這么大歲數(shù)了也不嫌冷。
不過與蘇瑾一般,他也是左手對右手。
不知為何,蘇家人都喜歡沒事的時候下圍棋,還是自己跟自己下。
“祖父,太子殿下來了。”蘇瑾走上前去畢恭畢敬,對蘇穎達敬畏有加。
聞,蘇穎達微微點頭,將手中黑子落在棋盤上,隨后轉(zhuǎn)過身來,起身揖禮道:“微臣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
葉洵微微拱手,“蘇祭酒客氣,今日多有叨擾。”
蘇穎達揮手道:“太子殿下客氣,您是一國儲君只會讓蘇府蓬蓽生輝,談不上到叨擾,您請坐。”
葉洵微點頭,隨后坐了過去。
蘇穎達慢慢收拾著棋子。
葉洵率先開口道:“今日,本宮有一事請?zhí)K祭酒幫忙,還望不要推辭。”
聞,蘇穎達依舊平靜如水,只是轉(zhuǎn)移話題道:“太子殿下應(yīng)該清楚,蘇家原本是不參與奪嫡和站隊的,蘇瑾已經(jīng)壞了規(guī)矩,老朽之所以同意他輔佐殿下,其一是這孩子志向遠(yuǎn)大,有興天下,救百姓于水火的愿景,老朽實在不忍斷了他的念想。”
“其二是他用,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這四句話,對峙的老朽啞口無。”
“儒者何為?”
“真是一個好大的話題。”
“我蘇家憑借儒家傳承,歷經(jīng)數(shù)百年而未有生死患難,未斷香火,未卷入紛爭,服務(wù)于無數(shù)朝代和帝王,歷朝歷代都頗有地位。”
“但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茍活于世罷了,除了茍且偷生,我蘇家甚至連教化天下都不能,何談救民于水火?”
“老夫也在想,學(xué)了一輩子的儒學(xué)又有什么用?”
蘇穎達說著,眼眸中竟浮現(xiàn)些許迷惘。
也許是這橫渠四句,擊碎了他心中的虛偽,高尚和身為大儒的體面。
現(xiàn)如今的儒學(xué)算什么?
統(tǒng)治者的政治工具罷了,高官厚祿的墊腳石罷了,寒門子弟的敲門磚罷了。ap。zx。r
有誰是真正的教化天下,救民于火?
蘇穎達每每沉思,或許他真的不如孫兒蘇瑾那般有氣魄,可以放棄一切的跟在葉洵身后,為百姓趟出一片光明大道。
緊接著,蘇穎達抬頭看向葉洵,眸光堅定,“太子殿下,老朽斗膽問一句,您以為的天下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葉洵依舊風(fēng)輕云淡,緩緩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病者有其醫(yī),勤者有其業(yè),勞者有其得,老有所養(yǎng),幼有所依,安居樂業(yè),國泰民安,僅此而已。”
此話落地。
蘇穎達眼眸中泛出亮光,顯露出敬佩。
其實百姓需要的,只有這么多,但卻是多少代帝王都不曾理解,不曾體諒的。
讓百姓吃上一口飽飯,住上一間能遮風(fēng)擋雨的暖房,真的就這么難嗎!?
葉洵的話,觸動了他的心。
也許蘇瑾的選擇是正確的,也許是他真的老了。
緊接著,蘇穎達收斂起心情,恢復(fù)平靜,問道:“太子殿下,您有何吩咐,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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