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帳內(nèi)的將領(lǐng)們,極力勸解著烏那達達,誰也不想舍棄水草豐美的達蘭扎德草原,而去那些滿是荒漠的蠻夷之地。
烏那達達望著一眾將領(lǐng),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
“你們說的都是屁話!”
“你們?nèi)羰菭帤猓究珊箷龃讼虏撸。勘究珊共恢滥抢锸切U夷之地!?”
“那不然呢!拿著我天奴兒最后的七萬大軍和上百萬牧民去跟夏人拼!?”
“你們不知道有多少婦孺在其中!?”
“夏軍為何沒有奔襲而來,他們就是給我們時間撤退呢!你們非要將我天奴兒打的亡族滅種才甘心!?”
“你們感覺東線戰(zhàn)場還能堅持幾天?”
“我天奴兒死了十九萬勇士,才拼了夏乾聯(lián)軍不到四萬軍,這仗你們說怎么打!?”
“怎么打!?”
烏那達達幾乎是咆哮出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著。
這場仗打到現(xiàn)在,結(jié)果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七成會輸,即便贏那也是慘勝。
但若是大乾與大夏再派兵前來,他們天奴兒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烏那達達能做到天奴兒大可汗的位置,絕不是浪得虛名之徒。
現(xiàn)如今,天奴兒能走的路只有一條,北渡大仙娥河,暫避其鋒。
聽著烏那達達的話。
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是啊,現(xiàn)在天奴兒可不是單憑一腔熱血便可以拯救的。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緊接著。
藤蔓兒望著烏那達達,眼眸低垂,沉聲道:“大可汗,陸九淵與葉洵不是善類,他們必定會在我天奴兒渡河一半的時候發(fā)動偷襲。”
“末將愿率領(lǐng)一支軍隊留下,抵擋大夏鐵騎的腳步,為我軍撤退贏得時間。”
話落。
牙帳內(nèi)的將領(lǐng)全都向藤蔓兒望了過去。
他們當然知道這場戰(zhàn)爭的后果,十死無生,絕無任何生還的可能。
他們的作用,只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抵擋大夏鐵騎的腳步,僅此而已。
烏那達達亦是一滯,嘆息道:“藤蔓兒,你。。。。。。你可知道這是送死?”
藤蔓兒波瀾不驚,沉聲道:“生亦何歡,死亦何懼?身為天狼神的勇士,何曾畏懼過死亡?”
“大可汗,讓我去吧,或許我還能抵擋的久一點。”
施羅嘉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擋下這件差事的勇氣。
不單單是他,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如今只要他們跟著北撤就能活命,留下來就死。
在生與死之間,他們還是選擇了懦弱的活著。
烏那達達眉頭緊蹙,沉吟道:“好,藤蔓兒你是我天奴兒的勇士,是天狼神至高無上的勇士,天狼神會保佑你的!”
“本可汗給你留下三萬熊師,兩萬虎師,務必拖住夏軍五日腳步!”
“只要五日,我們便可以全線撤過大仙娥河。”
藤蔓兒無懼無畏,施禮道:“是,大可汗。”
緊接著。
一道道軍令自牙帳而出。
一炷香后。
烏德山腳下的所有天奴兒部落,開始向大仙娥河河畔而去。
好在他們有木圍欄可以扎木筏,大仙娥河夠長,不然百萬牧民渡河都是問題。
五天五夜,是他們撤離最后的時間。
但夏軍顯然不會給他們這么長的時間。
葉洵可還惦記著天奴兒的牲畜與牧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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