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沉聲道:“不必了,這樣挺好,比較真實!”
“真實!?”丁縣令瞪大的眼睛難以置信。
但蘇瑾的話他又不敢反抗,只得惡狠狠的瞪了衙役一眼,隨后忙將褲子別起來跟著蘇瑾向大堂而去。
片刻。
眾人來到大堂。
葉洵正坐在堂中,兩側的衙役,捕快和師爺正瑟瑟發(fā)抖。
“殿下,人帶來了。”蘇瑾說著,站到葉洵身側。
葉洵轉頭看了看衣衫不整,褲子還往下掉的丁縣令,又抬頭看了看大堂上懸掛的牌匾和兩側的對聯。
“明鏡高懸。”
“得一官不榮,失一官不辱,勿說一官無用,地方全靠一官;吃百姓之飯,穿百姓之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
諷刺。
真是極大的諷刺。
一縣之令,在應該處理縣中政務的當值時間,公然在縣衙后院嫖娼。
這種父母官實在令人不恥。
根本就沒將朝廷和百姓放在心中。
哪怕是放衙后再去,葉洵都忍了,但這當值時間就有點太過分了!
吃百姓之飯,穿百姓之衣,在特么的縣衙里嫖娼!
丁縣令也深知今日這事玩的有點大了。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剛過完年,太子爺怎么會到他這鳥不拉屎的昌鑫縣來。
他們這一向太平,也沒聽說最近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事發(fā)生。
“卑職昌鑫縣縣令丁大有,參見太子殿下!”丁大有急忙跑上前來,跪在地上。
他現在心亂如麻,也不知道怎么辦好。
葉洵看著他,問道:“丁縣令這小日子過得挺舒服啊!大白天剛吃完午飯,精力就這么充沛?需要發(fā)泄一下?”
丁大有哭喪著臉,連忙叩首,“殿下,卑職一時糊涂,一時糊涂啊殿下!這真是卑職第一次!還望殿下給卑職一個機會!”
“好。”葉洵點了點頭,淡淡道:“本宮最好說話,你說給你一次機會,本宮就給,這件事暫且不提。”
“將縣衙賬簿給本宮拿出來瞧瞧!”
丁大有一愣,沒想到太子爺竟這么好說話,隨后忙看向一旁,“主簿,趕緊將賬本給太子爺拿出來看看!”
葉洵要查帳,他的心反而踏實了不少。
平日里他雖然有受賄行為,但貪污的事他從來不敢干,縣衙賬上的錢一文不少,真不怕葉洵查。
片刻。
縣衙主簿將一摞摞賬本抱了出來,堆到了大堂中,問道:“太子殿下,不知道您要查哪一類賬目。”
葉洵淡淡道:“就查青黃不接時,縣衙借百姓糧食的賬簿。”
“是,殿下。”縣主簿應聲,隨后忙將賬本找出來遞給到葉洵面前,“殿下這是昌鑫縣及其管轄范圍內村落,借糧還糧賬簿。”
葉洵將賬本拿起來,細細翻閱著。
一筆筆賬目記得非常清楚,基本上都是有借有還,沒有拖欠的情況,當然平溪村除外。
三年時間,平溪村在昌鑫縣縣衙借糧將近十萬斤,甚至還有紋銀三百兩。
這真是照著一村三年青黃不接時的口糧借的。
看完之后。
葉洵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丁大有,問道:“這平溪村是怎么回事?”
“為何三年時間借了十萬斤糧和三百兩紋銀,卻不見還賬?”
“這村子三百戶人家,就這么困難嗎?大夏其他村落都是一日富裕一日,唯獨這平溪村卻需要年年借糧?”
“你不應該給本宮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聽聞此話。
丁大有的心有涼了半截,心中將湯吳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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