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長安發現居然所有人都在大廳內等著,包括徐桂英在內。
李長安看向陳蕓莉,意思是問:這是咋地了?
陳蕓莉跑過來,輕聲說道:“長安,你要做爸爸了。”
李長安一聽,也是有些激動。
“蕓莉,你有了?”
“恩,沈先生今天給我把脈發現的。”
李長安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從陳蕓莉含羞帶笑的臉,緩緩移到她依然平坦的小腹,再移回她的眼睛。
“你...你說什么?”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蕓莉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小腹上,眼中淚光閃爍:“長安,你要做爸爸了,我有了我們的孩子。”
這一確認如同打開了某個閘門,李長安猛地將陳蕓莉擁入懷中,手臂因激動而微微發抖。他緊緊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太好了!”他一迭聲地說著,聲音哽咽,“蕓莉!”
他松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仔仔細細地端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喜悅。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轉向坐在一旁含笑不語的沈先生,大步走過去,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太感謝您了!若不是您醫術高明。”李長安激動得語無倫次,“您不知道這對我們意味著什么!”
沈葆生捋著花白的胡須,笑呵呵地起身扶起李長安:“李先生不必如此,這是喜脈,老夫行醫數十載,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你和蕓莉都是善良之人,如今喜得貴子,實乃天意啊。”
“說來也巧,”沈先生繼續說道,“老夫今日把脈,發現蕓莉脈象滑利如珠,走竄流利,正是典型的喜脈之象,而且胎氣穩固,你們大可放心。”
李長安連連點頭,激動之情溢于表:“沈先生,您就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這份恩情,長安永世不忘!”
沈葆生擺擺手,笑容溫和:“重了。不過...”他頓了頓,神色略顯凝重,“長安,蕓莉,既然你們喜得貴子,老夫也算了卻一樁心事。如今是時候告辭了。”
這話一出,滿堂皆靜。
李長安愣住了:“沈先生,您這是何意?為何突然要走?”
“老夫在紐約已逗留多時,”沈葆生緩緩道,“南洋尚有幾個病人需要復診,且我那小徒弟獨自守著醫館,終究讓人不放心。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如今見你們一切安好,又有喜事臨門,正是告別的好時機。”
陳蕓莉急忙上前:“沈先生,您不能再多住些時日嗎?我還想請您為我調理身子...”
沈葆生慈愛地看著她:“蕓莉放心,你的體質一直沒啥問題,孕期注意事項我也已詳細記錄下來,而且相信紐約的醫療條件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不會有什么問題。”
正當李長安和陳蕓莉還想挽留之際,一直在旁微笑看著的陳國慶牽著兒子陳齊賢的手站了起來。
“姐夫,姐姐,”陳國慶開口道,“其實我們今天齊聚在此,也是想向大家告別。”
許馨接過話頭,溫柔地說:“我們在紐約已經住了快一個月,國慶公司的事務積壓了不少,齊賢也該回新加坡準備開學了。”
陳齊賢跑到陳蕓莉身邊,小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仰著小臉天真地問:“姑姑,這里面真的有小寶寶嗎?那我是不是要做哥哥了?”
陳蕓莉彎下腰,摸摸侄子的頭:“是啊,齊賢要做哥哥了。等寶寶出生,你再來紐約看他好不好?”
陳齊賢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會把我最喜歡的玩具車送給小弟弟!”
童稚語讓在場的大人都笑了起來,沖淡了離別的傷感。
陳國慶走到李長安面前,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姐夫,姐姐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等我處理完新加坡的事務,會再來看你們。”
“放心,”李長安握住陳國慶的手,又看向許馨,“謝謝你們這些日子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