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云頂俱樂部。
厚重的黃銅大門無聲地滑開,內(nèi)部是極致的裝飾藝術風格,深色的胡桃木壁板,低矮而舒適的皮質(zhì)沙發(fā),燈光被精心調(diào)校得柔和而富有層次,確保每個角落都有足夠的私密性。
空氣中混合著陳年皮革、雪茄和昂貴香水的淡淡氣息。
莉亞挽著李長安的手臂步入預定好的包間時,瓊?保羅?蓋蒂和他的法律顧問,老紐森先生,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
蓋蒂穿著一身剪裁考究但略顯陳舊的西裝,與他新晉首富的名頭似乎有些不符,但眼神中的精明與掌控欲卻毫不掩飾。
“威爾遜先生,沃伯格小姐,歡迎光臨?!鄙w蒂起身,熱情中帶著審視。
“蓋蒂先生,久仰?!崩铋L安與蓋蒂握手,同時向老紐森點頭致意。
兩人的寒暄在標準的社交辭令中展開,他們談論著俱樂部藏酒的品質(zhì),對每一款酒的產(chǎn)地、釀造工藝以及口感都進行了細致的探討。
接著,話題又轉到了歐洲藝術品市場的動向,他們分析著市場的趨勢、熱門作品以及新興藝術家的表現(xiàn)。
在整個交流過程中,老紐森偶爾會插上幾句話,他的語氣嚴謹而克制,每一句話都經(jīng)過深思熟慮,給人一種沉穩(wěn)和專業(yè)的感覺。
他的辭簡潔明了,卻又能準確地表達自己的觀點,讓人不禁對他的見識和經(jīng)驗產(chǎn)生敬意。
待侍者上好主菜并退出包間后,蓋蒂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進入了正題。
“威爾遜先生,你在華爾街的成就,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對市場脈搏的把握和資本運作的手段,很多人都自愧不如?!?
李長安淡然回應:“市場永遠有機會,只是看誰能抓住而已。”
蓋蒂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專注:“我是個直接的人。我看中了你的聯(lián)行航運。它在遠東和波斯灣的航線,以及那支高效的船隊,對我構建完整石油運輸體系至關重要?!彼麍蟪鲆粋€數(shù)字,“價格,可以在目前市場估算的三億美金基準上,上浮百分之二十?!?
李長安甚至沒有看向莉亞,直接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感謝厚愛,但聯(lián)行航運是非賣品,無關價格?!?
包間內(nèi)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蓋蒂側頭與老紐森交換了一個眼神,老紐森微不可察地輕輕點頭。
畢竟原本蓋蒂就沒想能夠拿下聯(lián)行航運,之所以提出來只是問問,萬一成了呢。
蓋蒂重新靠回椅背,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些許,他轉而看向莉亞,精明地轉換了賽道:“沃伯格小姐,看來你的伙伴意志非常堅定。老紐森,看來我們最初的方案需要調(diào)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