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布魯克林和新澤西的碼頭,與政客平起平坐,建立自己的王朝……
“為什么選我?”他最后問,“你們完全可以自己動手。”
能夠拿出這種情報的暗流,完全有能力自己出手。
“暗流希望這件事看起來像是黑道內部斗爭的自然結果。”芙蕾雅回答,“你的動機很充分――多米尼克最近試圖滲透布魯克林北部的垃圾清運生意,那是甘比諾家族的傳統地盤。而且你與科洛博家族有舊怨,所有人都知道。”
確實,文森佐的弟弟十年前死于科洛博家族前教父弗朗切斯科的命令,表面上是因為賭債糾紛,實際上是因為爭奪碼頭工會的控制權。
“你需要我怎么做?”文森佐的聲音變得堅定。
“多米尼克每周三晚上八點會獨自前往布魯克林三號碼頭倉庫,檢查吉諾維斯的毒品貨物。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少有的落單時刻。”
芙蕾雅遞給他另一份文件,“這是倉庫的平面圖、守衛換班時間、以及多米尼克通常的檢查路線。我們還提供了幾個行動方案建議,但具體執行方式由你決定。只有兩個要求:第一,必須成功;第二,現場要看起來像是科洛博家族內部權力斗爭的結果。”
文森佐仔細研究著文件,越看越心驚,情報詳細到令人恐懼。連倉庫守衛每個人抽煙的牌子、上廁所的時間間隔都記錄在案。
同時,這也讓文森佐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為暗流好好完成這個任務。
不要說什么骨氣,這個世界永遠是更強者說了算。
“還有一件事。”
芙蕾雅補充道,她的聲音壓得更低,“行動時,留一句話給多米尼克。”
“什么話?”
“‘你到死連得罪了誰都不知道。’”
文森佐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隨即被深沉的明悟取代。
他點點頭,沒有多問。
在黑道混了四十年,他深知有些問題不該問,有些答案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四十八小時。”芙蕾雅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現在是周一凌晨兩點三十七分。周四凌晨兩點三十七分之前,我要聽到多米尼克?科洛博死亡的確切消息。有任何需要支援的地方,通過老方式聯系。記住,巴托里先生,這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說完,她轉身走向倉庫深處,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文森佐站在原地,握緊了手中的文件夾。
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六十三歲了,他以為自己這一生就這樣了,在卡羅的陰影下老去,最終被年輕人取代。
但現在,命運給了他一張通往王座的邀請函。
他關掉手電筒,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眼睛完全適應黑暗,才轉身走向倉庫出口。兩名保鏢還在原地等待,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老板?”一名保鏢試探地問。
文森佐的臉上恢復了平時的沉穩表情,但眼中閃爍著某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光芒。
“回家。”他說,“明天早上,召集‘安靜的人’開會。”
“安靜的人”――那是文森佐最核心的心腹團隊,一共六個人,每個人都跟他超過二十年,手上都沾過血,也都有把柄在他手中。
他們是文森佐真正的權力基礎,也是他準備用來完成這次任務的刀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