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向一旁的井上。
“井上,你在這里看著人質,我會每30分鐘打電話打電話回來?!?
岡村的目光緊盯著威廉姆斯,“你開車到我們之前踩過點的、皇后區另一個廢棄工廠的停車場。在那里,你會看到一輛準備好的、干凈的棕色道奇。你把錢從普利茅斯轉移到道奇車上,然后棄置普利茅斯,開著道奇,前往布魯克林3號碼頭,我們的船在那里。我會在你確認安全抵達碼頭區域后,再處理人質和通知李長安‘最終地址’。”
威廉姆斯聽著這個復雜得多的計劃,腦子有點亂,但覺得似乎比原來靠譜:“可是,你怎么確保李長安會乖乖聽話開車繞圈,然后停在指定地點?”
“他不得不聽?!睂謇浔卣f,“他是一個有錢人,一千萬對于別人來說是天文數字,對于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他會覺得只要配合著給錢就行了?!?
威廉姆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旋即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你呢?你留在這里,最后怎么脫身?警察或者李長安的人如果根據電話追蹤……”
“那是我的問題。”岡村打斷他,眼神幽深,“你只需要關心你能不能順利拿到錢,開到皇后區換車,然后抵達碼頭。記住,上船前,確保沒有尾巴。至于我……”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決絕,“我有我的方式離開。也許比你們晚,但絕不會被抓住。在我們約定的海上坐標匯合。”
威廉姆斯心里嘀咕,他總覺得岡村這個“最后處理人質”和“自己的方式離開”藏著什么。但他此刻更關心錢和自己的逃亡路線。
“那……那女人……”他壓低聲音,眼睛瞟向李愛華的方向,“你剛才說‘處理’……”
岡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威廉姆斯心底發寒。
“威廉姆斯,你還在幻想拿到錢后,留她活口,讓她指認我們,讓李長安發動全球力量追殺你到南米叢林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一千萬美金,買一條命,很公平。尤其是買李長安最親的人的命。這里,”
他環視了一下黑暗的倉庫,“結構老舊,易燃物多,煤氣管道似乎也年久失修……一場意外的火災,足以抹去一切綁架的痕跡,只留下一具無法辨認的焦尸。李長安會收到一個地址,一個在他趕到時已陷入火海的地址。這才是對他真正的、永恒的懲罰。而你我,早已在海上?!?
威廉姆斯倒吸一口涼氣,殺人滅口、毀尸滅跡的計劃被岡村如此平靜地道出,讓他渾身發冷。
他想要錢,恨李長安和李愛華,但真到這一步,他還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岡村說得對,留下活口后患無窮。貪婪和自保的念頭最終壓倒了那一點點殘余的良知。
他聲音干澀:“好……好吧。按……按你說的。但是,船,一定要可靠!還有,我換車的時候,你必須在電話里確保我安全!”
“放心?!睂迮牧伺乃募绨颍Φ啦惠p不重,“我們是合作伙伴。你拿到錢,遠走高飛。我完成我的……夙愿。各取所需?,F在,我們需要休息。你去看一下那個女人,確保她沒耍花樣,然后輪流守夜。明天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三人結束了商議。岡村重新隱入倉庫深處。
威廉姆斯則心神不寧地走了回來,手電筒的光束搖晃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