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駕駛著裝有一千萬美金的普利茅斯,穿過逐漸蕭條的街區,心中的興奮越來越難以抑制。
一千萬美金!就在后備箱!他仿佛已經聞到了南米陽光和自由的味道。
在距離換車點還有幾個街區時,他終于忍不住,將車拐進一條堆滿建筑垃圾的僻靜小巷,猛地停下。
他跳下車,沖到車尾,雙手哆嗦著打開后備箱。
“嘩――”箱蓋彈開。
十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袋映入眼簾。其中一個袋子敞著口,露出成捆的百元美鈔邊緣,在昏暗巷弄里依然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威廉姆斯撲上去,抓起兩大疊鈔票,瘋狂地嗅著、摩挲著,又抽出幾疊胡亂塞進自己所有的口袋,直到身上鼓鼓囊囊,像個可笑的暴發戶。
他抓起一把鈔票拋向空中,看著它們落下,在垃圾堆上鋪開一小片刺眼的綠色。
就在他沉浸于癲狂的財富幻覺時,巷口的光線似乎暗了一下。
威廉姆斯警覺地回頭,只見一輛不起眼的深色福特轎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巷口,擋住了去路。
車上下來兩個人,動作迅捷而安靜,正是常飛和他的一個手下。
他們穿著普通的工裝,但眼神銳利,步伐沉穩,瞬間封住了威廉姆斯可能逃跑的方向。
威廉姆斯心臟驟停,狂喜瞬間被冰水澆滅,化為極致的恐懼。
“你們……你們是誰?!”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手卻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把他幾乎不會用的舊左輪。
常飛根本不理他的問話,如同獵豹般欺身而上。
威廉姆斯慌忙拔槍,但動作笨拙遲緩。
常飛一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持槍的手腕,向側方一擰,另一只手順勢一記精準的掌根打擊撞在威廉姆斯的下頜。
“呃啊!”威廉姆斯痛呼一聲,眼前發黑,手里的槍脫手飛出,掉在垃圾堆里。
常飛的手下同時從側方貼近,一記沉重的肘擊撞在他的肋部。
威廉姆斯只覺得劇痛和窒息感傳來,身體軟倒,被常飛就勢反擰手臂,膝蓋頂住后腰,死死壓在了冰冷的泥地上,臉貼著那些散落的骯臟美鈔。
“老實點!”常飛的聲音冰冷,用熟練的手法將威廉姆斯雙手反剪到背后,用準備好的麻繩迅速捆緊。
常飛身為繼李長安后的雙花紅棍,制服個小混混還是手到擒來的。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混蛋!”威廉姆斯徒勞地掙扎,嘴里不干不凈地咒罵,恐懼讓他口不擇,“錢你們可以拿走一些!放了我!我保證不追究!”
常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檢查了一下繩索的牢固程度,然后將他像拎小雞一樣從地上拽起來。
威廉姆斯看到常飛冷漠的表情和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真正的絕望開始蔓延。
他知道今天怕是危險了,對方看都沒看那些錢。
他猛地想起自己最后的“護身符”,嘶聲力竭地叫囂起來,聲音因恐懼和疼痛而變形:
“蠢貨!你們抓了我有什么用!趕緊放了我!聽到沒有!要是到了時間我沒有打電話回去,我同伙立刻就會知道出事了!到時候李愛華那個賤人馬上就會被干掉!尸骨無存!你們老板李長安也得完蛋!岡村不會放過他的!快放了我!!!”
他瘋狂地扭動著,試圖用最惡毒的威脅換取一線生機:“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們她在哪兒!不然就等著收尸吧!一千萬也救不了她的命!”
常飛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接收到的命令是控制住威廉姆斯,而李愛華那邊相信李蘭香能夠搞定。
他示意手下將威廉姆斯牢牢按住,自己則迅速而徹底地搜查了威廉姆斯的全身,掏空了他所有口袋,包括那些剛塞進去不久、還帶著他體溫的鈔票。接著,他仔細檢查了普利茅斯車內和后備箱,確認那十個帆布袋都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