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渾身濕透,每一塊肌肉都因冰冷的河水和爆燃的怒火而緊繃。
他看著那輛深綠色雪佛蘭如同受驚的野獸般倉皇起步,輪胎在砂石地上徒勞地空轉(zhuǎn)、打滑,揚起一片遮眼的塵土。
就是這短暫的起步遲滯,給了李長安追及的機會!
8倍于常人的力量在腿部轟然爆發(fā)!他腳下踩踏的泥濘地面仿佛炸開,濕透的大衣下擺如同旗幟般獵獵揚起,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的黑影,以遠超人類短跑極限的速度,在短短兩三秒內(nèi)便驟然拉近了與雪佛蘭車尾的距離!
雪佛蘭終于獲得抓地力,猛地向前一竄,但為時已晚。
李長安算準(zhǔn)時機,在車子加速到三十英里左右時速的瞬間,再次奮力蹬地,身體如同矯健的獵豹般凌空躍起,精準(zhǔn)地撲向了轎車的左側(cè)車身!
“砰!”他的身體重重落在引擎蓋側(cè)緣,又順勢滾到駕駛座一側(cè)的車門旁。
濕滑的鞋底在金屬車身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他左手五指如鋼鉤般死死扣住車窗上沿,穩(wěn)定住身形,右手則握拳,蓄積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相當(dāng)于一頭成年猛虎的全力一擊――狠狠砸向駕駛座側(cè)的車窗玻璃!
“嘩啦――!”
1955年汽車的單層鋼化玻璃在這非人的巨力面前如同紙糊般應(yīng)聲粉碎!玻璃碴四散飛濺,在午后的光線下閃爍如冰晶。
車窗破碎的巨響與玻璃碎片迎面撲來,讓正在全力駕車、試圖逃離的岡村健一大驚失色!他本能地猛打方向盤,試圖用劇烈的甩動將掛在車外的李長安甩下去,同時另一只手慌亂地去摸藏在座位下的手槍。
但李長安的速度更快!他的右手在擊碎玻璃后沒有絲毫停頓,閃電般探入車內(nèi),五指張開,如同鐵鉗般精準(zhǔn)地一把攥住了岡村握著方向盤的右臂衣袖下方、靠近肩膀的位置。觸手之處,肌肉緊繃,但在那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抵抗都顯得脆弱。
“給我出來!”
李長安暴喝一聲,扣在車窗上沿的左手同時發(fā)力作為支點,右臂那8倍于常人的磅礴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他并非簡單地拉扯,而是運用了巧勁,結(jié)合車體本身的晃動和岡村被抓住后下意識的掙扎,猛地一扯、一擰、再向外一帶!
“咔嚓!”令人牙酸的悶響,不知是衣物撕裂還是關(guān)節(jié)錯位的聲音。
“啊――!”岡村只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右臂傳來,整個人像是被起重機吊鉤鉤住,身不由己地被那股蠻橫的力量從破碎的車窗窗口硬生生“拔”了出來!方向盤在他脫手的瞬間失控,雪佛蘭發(fā)出一聲哀鳴,歪歪扭扭地朝著路邊一堆廢棄的輪胎撞去。
而岡村,則如同一只被甩出的破麻袋,伴隨著紛飛的玻璃碎渣和布片,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嘭”地一聲重重摔在堅硬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塵土滿面,狼狽不堪。
他的右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劇痛讓他瞬間失去了大半戰(zhàn)斗力,那把還沒來得及掏出的手槍也掉在了車內(nèi)。
幾乎在將岡村扯出車外的同時,李長安自己也借著反作用力,松開車窗,身體在空中一個靈巧的調(diào)整,順勢向后躍開,穩(wěn)穩(wěn)落在幾米外的路面上,屈膝緩沖,濺起一小片水花和塵土。
他微微喘息,濕透的頭發(fā)緊貼額角,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刀鋒,鎖定在蜷縮在地、一時無法起身的岡村身上。
整個過程從李長安飛撲上車到兩人落地,不過短短五六秒鐘。失控的雪佛蘭最終“咚”地一聲悶響,車頭斜斜撞進了那堆廢輪胎里,引擎蓋變形,冒出一股白煙,前輪還在無力地空轉(zhuǎn)著。
碼頭上短暫的喧囂后,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剩下那輛報廢雪佛蘭引擎哀鳴般的嗤嗤聲,以及岡村壓抑的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