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早餐桌上氣氛如常,陽光明媚。
李長安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閱讀著《華爾街日報》,偶爾與陳蕓莉還有陸曼云以及徐桂英閑聊幾句天氣和日程。
他胃口看起來不錯,神色平靜,昨夜的一切仿佛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陳蕓莉面前擺著一杯溫牛奶,臉上帶著孕早期特有的、有些慵懶的寧靜。
“我今天要去幾處地方看看,中午不一定回來吃飯。”
李長安用完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對陳蕓莉說道,目光掠過她依舊平坦的腹部時,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
“又去忙你那攤子事?”陳蕓莉給他遞過外套,動作間帶著孕后特有的小心。
“嗯,有幾個地方需要親自處理一下,盡快弄完,好早點回來。”李長安接過外套穿上,動作利落。
他沒有具體說去哪里,陳蕓莉也習慣了他工作上的忙碌和些許“神秘”,只是叮囑道:“自己當心點,記得按時吃飯。我和寶寶等你回來。”
“好。”李長安在她額角輕輕印下一吻,觸感溫暖而真實。
他隨即轉身,大步走出了餐廳。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室內,溫暖明媚,卻驅不散他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冽,以及背影帶起的那一絲為守護這份寧靜而不得不生的寒意。
黑色的凱迪拉克駛離長島寧靜的宅邸,穿過逐漸繁忙起來的街道,目標明確地駛向布魯克林方向。
車上,李長安臉上的溫和之色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和磐石般的冷硬。
他看了一眼腕表,時間尚早。
家中的溫馨與期盼,讓他更加確信,有些陰影必須被徹底清除,有些賬,必須立刻清算。
安全屋里那三位“客人”,已經多等了一夜。
車子最終拐入一片工業區邊緣不起眼的小路,停在那座外表斑駁的臨河倉庫前。常飛已經帶著阿四在門口等候,兩人的表情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肅穆。
“老板。”常飛上前拉開車門。
李長安邁步下車,沒有多,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如鐵,投向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
“暗流”1號安全屋,倉庫內部。
白熾燈在挑高的屋頂下投下慘白的光暈,無法完全驅散角落的黑暗,反而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冰冷壓抑。
水泥地面粗糙,空氣里彌漫著灰塵、鐵銹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與汗味。
常飛和阿四將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人從各自的隔間里拖了出來,扔在倉庫中央的空地上。
威廉姆斯被反綁著雙手,雙腿也被繩索捆住,只能像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
井上田則被強迫跪在地上,由“墓碑”牢牢按著肩膀。
岡村的情況最糟,他被從鐵椅上解下來,但雙臂的傷讓他無法保持平衡,幾乎是半癱在地上,由“剃刀”用腳踩住他未受傷的胳膊,防止他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