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在她唇角漾開,驅散了長途飛行可能帶來的一絲疲憊。
她并沒有立即伸出手,而是輕輕點了點頭,用她那特有的、清晰而略帶矜持的嗓音回應:
“晚上好,威爾遜先生。非常感謝您前來。在這樣的夜晚,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令人感到格外親切。”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就是去年在倫敦私人晚宴上那位帥氣的紳士了。
“希望沒有給您增添太多不便。”
“絲毫不會,殿下。這是我的榮幸。”李長安這才順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方向指向通往內部通道的門口。
“您的行程低調,我們盡力做了相應安排。車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您愿意,我們可以直接前往下榻之處。”
“好的,請帶路吧。”瑪格麗特公主優雅地頷首,步履輕盈地隨著李長安引導的方向走去。
兩位侍從官緊隨其后。
諾里斯則快速而無聲地移動到李長安側后方約一步半的距離,同時向走廊兩端的手下做了個簡單的手勢――隊伍開始移動,前后警戒。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多余的廢話,全靠預先演練的默契和精準的肢體指令。
通道內燈光柔和,李長安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引領速度,既不讓公主感到匆忙,也不顯得拖沓。
他邊走邊用平穩的語調介紹:“我們使用的是內部通道,可以直接抵達車庫,避免不必要的關注。特情局的諾里斯先生和他的團隊會負責您在紐約期間的安全,您可以完全放心。”
瑪格麗特公主微微側頭傾聽,目光掠過通道簡潔的裝飾。
“安排得很周到,威爾遜先生。我這次只是希望……能稍微呼吸一下不同的空氣。”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或許還帶著點逃離繁文縟節的意味。
“紐約的空氣,只要不遇上大霧,通常還算清新。”李長安適時地接話,語氣輕松,“尤其是從酒店高層望出去,夜景值得一看。”
他們很快抵達了車庫,三輛黑色、外觀低調但明顯經過防彈改裝的凱迪拉克轎車已悄然等候。
諾里斯快步上前,親自為公主打開中間那輛車的后車門,手掌穩穩地護在門框上方。
與此同時,他的一名手下已在前車副駕駛位就座,搖下車窗,目光掃視著車庫出口方向。
另一名手下則引導侍從官和行李上了后車。
李長安則自然而然地陪同公主坐進了后座――這是接待貴賓的禮節,也方便途中必要的交談。
一位侍從官坐了副駕駛,另一位與部分行李上了后車。
諾里斯上了前車副駕駛位,通過車內安裝的、體積不小的車載無線電與前后的司機簡短確認后,車隊平穩地駛出車庫。
車內空間寬敞舒適,淡淡的皮革香與公主身上傳來的極淡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短暫的沉默后,李長安找到了一個安全且能喚起正面記憶的話題。
“飛行還順利嗎,殿下?”
“有一些顛簸,但總體還好。比起橫跨大西洋的枯燥,我更期待陸地上的風景。”
公主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語氣里帶著好奇,“紐約似乎永遠燈火通明。”
“它很少真正入睡。”李長安微笑,隨即自然地引入了他準備好的恭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