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多夫穿著定制西裝卻系著藝術家風格軟綢領帶的男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幾位神態恭謹的經理與助理。
“下午好,威爾遜先生。”
男人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紐約口音,他先向李長安快速點頭致意,隨即所有注意力轉向公主,上前一步,姿態自信而不失敬意:“尊貴的瑪格麗特公主殿下,歡迎光臨咯瑞瓦。我是奧多夫?w?亨特,這里的創始人與首席設計師。您的到來,讓本店蓬蓽生輝?!?
沒有過多的歐式鞠躬,而是有力的握手意愿和直視的目光,彰顯著美式的直接與自信。
“亨特先生,你好。謝謝你的歡迎?!惫鲀炑诺嘏c他輕輕握手,對他充滿能量的氣場感到些許新奇。
“殿下,威爾遜先生,里面請!今天這里沒有別的客人,只有珠寶和欣賞它們的人。
”奧多夫側身引路,動作大開大合。
“我們直接從‘珍奇室’開始,如何?”奧多夫提議,眼中閃著自豪的光芒,“咯瑞瓦的理念很簡單:尋找這個星球上最驚人、最美麗的石頭,然后用最具當代感的方式讓它們說話。”
他帶領他們進入一個加強安保的獨立展廳。
這里的陳列柜更少,但每一件都令人屏息。
“請看這枚戒指,‘落日火焰’?!?
奧多夫指向第一件,一枚枕形切割的濃彩橘粉鉆,重量驚人,超過15克拉,周圍僅以極簡的鉑金鑲爪固定,仿佛一塊凝固的晚霞被隨手拾起。
“我們去年從南非鉆石商手中競得這顆原石,它本身的顏色就決定了一切,設計只需謙卑地襯托?!?
這當然是李長安的一套說辭,其實都是復制批發的。
緊接著是一對祖母綠耳環,每顆祖母綠都超過20克拉,晶體清澈,色澤鮮濃,是極少見的“木佐”頂級貨色,鑲嵌在鉆石勾勒的淚滴形輪廓中,雍容華貴。
“還有這個,”奧多夫走到一個獨立展柜前,里面是一條紅寶石項鏈,主石是一顆目測超過30克拉的鴿血紅寶石,未經加熱處理,顏色純正濃郁如鮮血,周圍密鑲鉆石,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緬甸抹谷的瑰寶。為了它,我們等了三年,談判了八個月。它值得?!?
公主一路看來,即便出身王室,見慣珍寶,也不得不暗自驚嘆。
咯瑞瓦的收藏之豐、寶石品質之高、克拉數之大,確實充滿了“新世界”那種不加掩飾的、追求極致與頂尖的魄力。
這里的珠寶不講述古老家族的徽章故事,而是在宣告對稀有資源最直接的掌控與現世的審美宣。
沒錯,就是品質好!
“令人震撼的收藏,亨特先生?!惫饔芍再潎@,“你們對頂級寶石的追求,簡直像一場探險。”
“就是探險,殿下!”奧多夫興奮地說,“在非洲的礦場,在哥倫比亞的叢林,在亞洲的集市……尋找美,就是我們的冒險。而且,”
他眨眨眼,“我們相信最好的設計,往往誕生于對材料本身的敬畏。來看這邊,一些更體現‘設計’的部分?!?
他們移步至另一個區域,這里陳列的作品在運用巨大寶石的同時,設計感更強
。有以不對稱方式鑲嵌巨大黃鉆與白鉆的胸針,有模仿抽象雕塑、用大塊翡翠和鉆石構成的手鐲。奧多夫熱情地講解著他的靈感來源――摩天大樓的線條、爵士樂的節奏、荒野的地貌。
“當然,我們也有關注佩戴感受的作品,”李長安適時地補充,示意奧多夫。奧多夫會意,讓人取來幾個天鵝絨托盤,上面是些更為精巧的戒指、耳釘和吊墜,使用了小而璀璨的彩色藍寶石、尖晶石和帕拉伊巴碧璽,設計靈動幽默?!斑@些更適合日常點綴。”
參觀接近尾聲,奧多夫搓了搓手,看向李長安。李長安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給出了默許的信號。
奧多夫立刻轉向公主,臉上綻開熱情而真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