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的行動迅速而專業。
九點二十分,四名便衣探員駕車抵達特情局大樓外圍預定位置,分散監控各個出口。他們并未進入大樓,以免打草驚蛇。
九點二十三分,反間諜科高級探員卡爾?鄧恩在指揮車內,與總部技術科和通訊科協調。他們快速調取了亞當?米勒過去兩年的通勤模式、已知社交圈、以及財務狀況初步篩查報告――這是對潛在內奸的標準快速分析。
報告顯示異常:與收入嚴重不匹配的巨額醫療支出,且近兩年有來源不明的現金流入跡象,模式隱蔽。
“不是新手,但壓力巨大。”鄧恩判斷,“他會嘗試今晚交接,緩解財務壓力。重點:找出交接點。”
九點三十五分,哈里森通過內部線路傳來更新:米勒離開了復印間,將“白薔薇”文件夾放回了原處,動作看似正常,但停留時間總計二十八分鐘,遠超正常需求。他正返回工位,似乎準備結束工作。
“他抄錄了東西,一定。”鄧恩對副手說,“啟動二號方案:跟控,找出接頭人,一網打盡。”
九點四十五分,亞當?米勒如常下班,駕駛他那輛老舊的雪佛蘭離開車庫。他顯得比平日略顯緊繃,但并未做出明顯的反偵察動作――他畢竟只是個被脅迫的文書,并非受過訓練的特工。
兩輛fbi的交替跟蹤車輛遠遠吊在后面。他們使用了三車循環跟蹤法,保持距離,避免使用同一輛車尾隨過久。技術小組則開始掃描米勒車輛可能存在的短波發射信號(盡管可能性不大),并嘗試預測他的目的地。基于其住址和往常路線,幾個可能的方向被圈定。
九點五十五分,米勒的車駛向布魯克林大橋公園方向,這與他的回家路線偏離。
“目標可能前往交接點。通知公園附近待命的第三、第四小組,準備隱蔽布控。優先識別并監控接頭人,在交接完成、證據確鑿后同時抓捕。”鄧恩下達指令,“記住,接頭人很可能受過專業訓練,警惕性極高。布控要外松內緊,利用自然環境掩護,避免一切可疑聚集或視線停留。交接方式未知,可能是放置死信箱,也可能是短暫會面。所有接近目標的人員,都要納入監控。”
布魯克林大橋公園,河風微涼。
亞當?米勒將車停在三個街區外的公共停車場,這是他慣常的做法,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步行進入公園,手里拿著那份《紐約郵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他沿著熟悉的河岸步道向東走,目的地是第三張長椅――約定的地點。
他完全沒有察覺身后和周圍那些訓練有素的監視者。fbi的探員們化身為夜跑者、情侶、流浪漢,以自然的節奏和距離散布在公園里,目光如同無形的網。
九點五十八分。
“鐘表匠”早已在公園內。他比約定時間提前了整整兩小時抵達,分階段、以不同身份對環境進行了徹底偵察。此刻,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戴一頂普通的棒球帽,手里拿著一罐啤酒,靠在距離第三張長椅約三十米遠的一棵大樹陰影下,看起來就像一個下班后在此放松的工人。
他的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環境,但已經構建了完整的“環境基線”。他注意到了那幾個“夜跑者”不規律的呼吸節奏(真正跑步的人呼吸更深長),注意到了“流浪漢”過于干凈的鞋底,注意到了遠處那輛始終沒有熄火的黑色轎車。
危險。他的直覺在報警。這個區域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