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飛將行李轉交給布萊克,自己則退后半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整個過程。
布萊克接過兩件行李,動作標準得像是在處理證物。
他先將那個精致的手袋放在一旁的玄關邊幾上,雙手捧起旅行箱,打開搭扣。
箱子內部整齊有序:幾件疊放平整的貼身衣物和睡衣,一套用防塵袋裝著的酒紅色真絲晚裝裙,以及一個裝有基本護膚和化妝品的洗漱包。
布萊克的手指快速而專業(yè)地掠過衣物邊緣,按壓感受厚度,翻開防塵袋查看內側,又仔細檢查了洗漱包內每一個瓶罐的封口和重量。
他的臉上毫無表情,仿佛眼前只是尋常物件。
合上旅行箱后,他拿起那只更受關注的手袋。
手探入內部,憑借觸感快速探查:小巧的皮質錢包、香奈兒五號香水的隨身裝、一支口紅、一個粉餅、一把玳瑁梳子……以及,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方形的、質感特殊的硬紙盒。他將其取出,是一盒未開封的、帶著精致蕾絲邊修飾的透明絲襪,品牌相當高檔。
布萊克的視線在那極具暗示性的物品上停留了一瞬,臉上依舊沒有波瀾,但內心卻掠過一絲職業(yè)性的冷淡譏誚:李長安真會玩。深夜急召,還特意讓人帶上這個。
他隔著包裝,用手指熟練地感受絲襪的質地和疊放情況,確認是全新的、柔軟的普通絲襪,并無任何夾層或異常。
接著,他更加仔細地檢查了手袋的每一個夾層和內襯接縫處,甚至輕輕按壓了金屬扣件和皮革的拼接處。
整個檢查過程不過二十五秒,高效而徹底。
布萊克將絲襪放回原處,把手袋仔細合上,與旅行箱一并遞還給斯拉夫,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例行安全程序,感謝配合,斯拉夫小姐。您可以進去了。”
斯拉夫接過自己的物品,臉上那絲因陌生男子檢查私人物品而產生的不悅并未完全消散,但她很好地將其控制在了矜持的范圍內,只是對布萊克淡淡地點了下頭,又對常飛投去一個“你們可真夠謹慎”的無奈眼神,隨即一手提箱,一手持袋,走向里間客廳。
檢查,她并不意外,但執(zhí)行者換成cia的人,這個細節(jié)值得注意。
那盒絲襪被布萊克那樣冷靜地審視過,讓她覺得有些異樣,但這恰恰說明了在這些專業(yè)人員的眼里,一切皆有可能成為工具或威脅,無論它看起來多么私密或香艷。
客廳里,李長安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華盛頓迷離的夜景。
他穿著深藍色的絲絨睡袍,身影在室內暖光和窗外夜色的交界處顯得有些朦朧。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目光在她臉上、略顯風塵仆仆的衣著、以及她手中的行李箱和手袋上掃過,最后似乎在她握著的手袋上多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對門外發(fā)生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來了?”他聲音低沉,朝她伸出手。
斯拉夫將心頭所有翻涌的思緒壓下,臉上綻開一個足以點亮房間的明媚笑容,帶著一點點嗔怪和更多的嫵媚,先將小行李箱輕輕放在地毯上,然后才快步走過去,沒有去握他的手,而是直接投入他的懷抱,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前。
“肖恩……”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長途奔波后的軟糯,“你真是……太霸道了。我差點就趕不上了。”
李長安低笑一聲,手臂環(huán)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感受著衣料下溫熱的身體。
“但我等到了,不是嗎?”他低頭,在她散發(fā)著淡淡香奈兒五號香氣的金發(fā)上吻了吻,“去洗個熱水澡,放松一下。水應該還熱著。”
斯拉夫在他懷里蹭了蹭,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等我?”
“當然。”李長安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指尖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