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我走,連面都不露,一張支票、一輛車就打發了。
她在心里嗤笑一聲,真是……威爾遜的風格。高效、直接、不留任何溫存或解釋的余地。
但這才是成大事的人,沒有必要在自己這種情人身上花費太多的精力。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十萬美元的數額上。
這遠超一次品牌活動的違約金,甚至夠她揮霍好一陣子。
算了,她將支票小心地放進錢包最內層,看在這份‘遣散費’足夠豐厚的份上。
她提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過度奢華卻毫無溫度的臨時牢籠,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空無一人,布萊克已經不見了。一切都已安排妥當,無需多余的交待。
樓下,常飛果然坐在那輛黑色凱迪拉克的駕駛座上。
見到她,他下車默默接過行李,為她拉開車門。
“去機場嗎,斯拉夫小姐?”常飛問。
“是的,去華盛頓國家機場。”
“明白。”常飛沒有多問,方向盤一轉,駛向機場。
抵達機場后,常飛并未將她送往擁擠的主航站樓,而是開往了東方航空運營的短途航班區域。
作為1955年美國東海岸最主要的航空公司之一,東方航空的航班往返于華盛頓與紐約之間,班次頻繁。他遞給她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機票。
“已經為您辦妥,斯拉夫小姐。登機手續簡化過,您可以直接通過貴賓通道。”
斯拉夫接過機票,點了點頭。
沒有多余的告別,常飛幫她取下行李后,黑色凱迪拉克便無聲地滑入車流。
她獨自提著行李箱,從手袋里取出那副碩大的黑色墨鏡戴上,瞬間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是好萊塢明星在公共場合的標準偽裝,既能阻擋好奇的目光,也能為她此刻不愿被人察覺的神色提供掩護。
她微微低頭,步履匆匆卻又不失優雅地走進機場。
貴賓通道的地勤人員顯然被提前打過招呼,對她這位裝扮低調卻氣質不凡的女士并未表現出過多好奇,只是高效而禮貌地辦理了登機手續。
很快,她坐在了一架道格拉斯dc-7客機頭等艙靠窗的位置上。
頭等艙的皮革座椅更為寬大舒適,提供了相對私密的空間。
空乘送來了毛毯和一杯水,態度殷勤但保持距離。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起飛,華盛頓的城市輪廓在機翼下逐漸縮小、模糊。斯拉夫望著窗外,墨鏡后的目光沉靜。
昨晚的種種細節再次浮現,但此刻,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這些都被暫時隔開。引擎的轟鳴聲中,她需要思考的是落地后的行動。
聯系“千面人”,核實信息。這是首要任務。
她不能使用公寓電話,那不夠安全。中央公園的死信箱是備選,但需要等待周期。
或許,她需要一個更即時的、看似合理的由頭……
一個多小時后,飛機平穩降落在紐約拉瓜迪亞機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