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利繼續以他那種毫無波瀾的語調匯報:“雖然今天是周日,但按照我們的了解,他現在已經很少來華爾街了,您得趕快。”
“我馬上到。”
薩曼莎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也毫不在意。
“讓你的人繼續保持觀察,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我,特別是車輛準備離開車庫的跡象!”
“明白,科爾小姐。”
掛斷電話,薩曼莎看了一眼床頭鬧鐘,十點二十。時間緊迫,誰知道對方啥時候走。
她沖進浴室,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著鏡中略顯憔悴、帶著黑眼圈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她對自己此刻的狀態并不滿意,但好在底子不錯。
她迅速開始打理自己,心里掠過一絲篤定:以她的專業形象和足夠出眾的外貌,面對任何采訪對象都是一種無形的優勢,至少能增加獲得交談機會的概率,哪怕是肖恩?威爾遜這種以低調著稱的人物。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她像打仗一樣高效。
快速淋浴,吹干頭發,化上一個比平日更用心、旨在凸顯神采并完美掩蓋疲態的妝容,精心挑選并換上那套最能體現專業性與品味的米白色羊絨大衣和深藍色絲巾。
最后,她檢查了一下手袋,確保名片、雜志社的工作證、筆記本、錄音筆(雖然知道當面取得錄音同意的可能性極低)一應俱全。
她拿起自己的車鑰匙,快步下樓,開動了她那輛保養得不錯的福特轎車。根據麥考利的推測,威爾遜下午離開的可能性很大,她必須提前到位,搶占最佳“觀察”和“接觸”位置。
目的地直指華爾街40號大廈附近,她知道那里周末路邊停車相對容易。
將車停在相隔一個街區的合法車位后,薩曼莎步行來到瑞濤資本大樓對面那家視角良好的咖啡館。
她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黑咖啡,慢慢啜飲,目光牢牢鎖住大樓出口和地庫車道。
咖啡館里人很少,周日午后的金融區顯得格外安靜。
等待了沒多少時間,她看到勞斯萊斯停到大廈門口時,就知道正主要下來了。
于是出現了之前的一幕。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攔下您,威爾遜先生。”
薩曼莎迅速從手袋中取出名片,同時特意將印有《財富》雜志logo和她照片、職務的正式工作證也一并亮出,確保對方能看清。
“我是薩曼莎?科爾,《財富》雜志商業版的記者。”她的語氣誠懇,笑容經過精心練習,顯得專業而不失親和,她對自己此刻的形象和表現有充分的信心。
“我們《財富》雜志正在籌備一期聚焦華爾街資本配置藝術與遠見的深度專題,重點探討頂尖投資者如何在新格局下辨識與把握機遇。”
薩曼莎的語速適中,吐字清晰,目光直視著李長安,試圖捕捉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松動。
她特意強調了“華爾街”和“頂尖投資者”,將話題牢牢鎖定在金融資本的核心圈層。
《財富》雜志。
李長安眼神未變,但心里瞬間權衡。
前段時間,《財富》雜志首次發布“米國500強”排行榜,這一舉動不僅是對戰后米國經濟格局的梳理,更是對華爾街金融力量崛起的一次權威背書。
榜單以企業1954年的營業收入為唯一標準,將通用汽車、埃克森美孚、通用電氣等工業巨頭置于聚光燈下,標志著金融資本與產業資本深度融合的時代正式到來。
而找到自己也合情合理,畢竟自己的名字在華爾街還是挺響亮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