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查爾斯上前,輕輕揭開絨布。
“第一件拍品,由杜邦家族慷慨捐贈。”
他介紹道,“一套完整的、1920年代‘裝飾藝術’風格純銀咖啡具。由蒂芙尼公司資深匠人手工打造,品相完美。”
他讓助手將托盤輕輕轉動。
“起拍價,兩千美元。每次加價不少于兩百美元。現在開始。”
競價溫和地展開,幾分鐘后,這套銀器以三千八百美元的價格,被一位熱衷于裝飾藝術收藏的出版業夫人購得。
查爾斯很快請上第二件、第三件拍品――一條哥倫比亞祖母綠項鏈,一幅尺寸不大的雷諾阿素描習作。
競價在更為熱烈一些的氛圍中進行,分別以一萬兩千美元和兩萬五千美元落槌。
場內氣氛被逐漸激活,舉牌頻率加快,交談聲在落槌間隙變得活躍。
隨后是一件當代雕塑、幾幅攝影作品和一枚罕見的老式百達翡麗懷表。
這些拍品各有其擁躉,價格在數千到數萬美元之間穩步攀升。
慈善的暖場環節順利進行,金錢與社交在文明的規則下順暢流轉。
“接下來是第九號拍品,”查爾斯的聲音將人們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一組三件,來自法貝熱工坊的早期銀質琺瑯煙盒,1910年左右,品相完好,紋飾精美,極具收藏趣味。起拍價,四千五百美元。”
競價在幾位紳士間展開,很快達到六千美元。當價格停在六千五百美元,查爾斯正準備重復報價時,一個清晰平靜的女聲從會場中排右側傳來:
“七千美元。”
眾人目光隨之望去。那是一位穿著深藍色緞面禮服的女士,栗色長發挽成光滑的低髻,面容融合了東歐的深邃與西歐的精致,神情冷靜自持。正是近來在好萊塢與社交界都頗受矚目的斯拉夫。
“七千美元。謝謝,89號的斯拉夫小姐。”查爾斯點頭致意。
最后一位出價的紳士看了看那組煙盒,又瞥了一眼斯拉夫無可挑剔卻帶著疏離感的側影,幾不可察地聳了聳肩,放棄了競爭。
與這位風頭正勁、氣質獨特的女明星爭奪一組煙盒,似乎并非必要。
“七千美元,第一次。”
“七千美元,第二次。”
斯拉夫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拍賣臺上,姿態放松。
“七千美元,第三次。”
槌落聲清脆。
“成交!恭喜89號,斯拉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