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必須爭分奪秒開始審訊。
他首先走向看起來傷勢更重、也可能心理防線更脆弱的瓦西里。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對方面前,將繳獲的消音手槍和那本從監聽車里拿來的日志放在桌上。
“你的真名是什么?”
哈洛克開口,語氣冷硬,“看看你的腿。不及時得到正規治療,你會失血過多,或者感染,那條腿就保不住了。”
“你的同伴”
他指了指伊萬,“腦袋挨了一下,也可能有腦震蕩或更糟的內傷。你們倆現在的前途,取決于接下來幾分鐘你怎么選擇。”
瓦西里咬著牙,別過頭去。
哈洛克看著別過臉去的瓦西里,耐心在迅速流失。
時間每過一秒,對方組織警覺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他需要答案,而且現在就要。
他站起身,走到瓦西里面前,沒有再說廢話,而是猛地一腳踩在瓦西里受傷小腿的傷口附近,并非直接踩在傷口上,而是用堅硬的皮鞋邊緣狠狠碾壓小腿肌肉最腫脹、最敏感的部位。
“呃啊――!”瓦西里全身劇震,脖頸青筋暴起,無法抑制的慘叫聲在地下室回蕩,又被厚實的墻壁吸收大半。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哈洛克俯下身,臉幾乎貼到對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前,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我在問你的名字!還有,你們在監聽誰?r街1750號三樓,哪個辦公室?誰的辦公室?!”
瓦西里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淚水流下,眼神渙散了一瞬,但還是頑強地閉緊了嘴,只是發出痛苦的呻吟。
“不說?”哈洛克眼神一冷。他直起身,走到舊桌子旁,拿起了那把從伊萬身上搜出的、刀鋒閃著寒光的匕首。
他走回瓦西里身邊,蹲下,用冰涼的刀面輕輕拍了拍對方慘白汗濕的臉頰。
“你看,你的腿在流血。傷口可能已經感染了,需要清理。”
哈洛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也許我應該幫你把那些可能化膿的爛肉剔掉,免得得敗血癥。放心,我學過一點戰場急救。”
說著,他將匕首的刀尖,緩緩抵在了瓦西里小腿傷口邊緣的皮膚上,微微用力。鋒利的刀尖刺破了皮膚,一縷新的血珠滲了出來。
瓦西里的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鋒,感受著皮肉被刺破的銳痛和冰冷金屬的觸感,心理防線開始出現裂痕。
這種緩慢的、帶著明確意圖的肉體威脅,比直接的毆打更令人恐懼。
“是……是威爾遜……”瓦西里終于嘶啞著開口,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變形,“肖恩?威爾遜……助理國務卿……遠東事務……”
哈洛克心中一震,這可是一條大魚。
但必須要有實際證據!
“證據呢?光說名字不夠。你們怎么確定是他的辦公室?有什么標記?”
“筆……筆筒……”瓦西里疼得直抽冷氣,斷斷續續地說。
“是……是信號源……我們只確認辦公室和大概位置……具體安放……有別人……”
“誰放的筆筒?”
哈洛克逼問,刀尖的壓力稍稍減輕,但并未離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