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重新武裝,是今年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巴黎協定已經簽了,西德的主權恢復了,加入北約的事也定了。但是――西德軍隊的規模多大?歸誰指揮?武器從哪里來?這些具體的問題,還沒有答案。”
他看向馮?德?格勒本。
“馮?德?格勒本先生,西德想要什么?”
馮?德?格勒本站起身,面對著所有人。
“斯帕克先生,西德想要的東西很簡單:平等。”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西德不是戰敗國了。西德是主權國家。西德的軍隊,應該和其他國家的軍隊一樣,享有平等的權利。西德的國防部長――施特勞斯先生今天也在這里――應該和其他國家的國防部長一樣,在北約的會議上有發權。”
施特勞斯轉過身,面對著房間里的所有人。
“馮?德?格勒本先生說得很對。西德的軍隊,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防御。防御誰?防御蘇聯。蘇聯在東德駐扎了幾十個師,離我們邊境只有幾十公里。西德不能赤手空拳面對他們。”
摩勒忽然開口了。
“施特勞斯先生,您說得對。西德需要防御蘇聯。但是,西德也需要讓它的鄰居們放心。二十年前,德國的軍隊也是‘防御’的,后來呢?”
施特勞斯看著他,目光銳利。
“摩勒先生,二十年前,德國是納粹德國。現在,德國是民主的西德。您不能永遠用過去來定義我們。”
摩勒搖了搖頭。
“不是永遠。但過去不會那么快消失。法國人需要時間,需要看到德國的實際行動,才能放心。”
施特勞斯正要反駁,艾登開口了。
“諸位,英國有一個建議。”
所有人都看向他。
艾登站在窗邊,面對著所有人。
“西德的重新武裝,可以分階段進行。第一階段,西德軍隊的規模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指揮權暫時放在北約。第二階段,等西德證明了自己之后,再逐步擴大規模、逐步移交指揮權。這樣,既滿足了西德的需求,也讓法國的鄰居們放心。”
馮?德?格勒本沉默了幾秒。
“艾登先生,分階段可以。但階段不能太長。西德人民也需要看到希望。”
摩勒想了想,點了點頭。
“分階段,我同意。但第一階段,西德軍隊的規模,不能超過法國的軍隊。這個,是底線。”
施特勞斯看著他。
“為什么?”
摩勒迎著他的目光。
“因為法國和西德,應該是平等的。如果西德的軍隊比法國大,那就不平等了。”
施特勞斯正要說話,馮?德?格勒本按住了他的手臂。
“摩勒先生,我們接受這個條件。第一階段,西德軍隊的規模不超過法國。但第二階段,當西德證明了自己之后,這個限制應該取消。”
摩勒點了點頭。
“可以談。”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李長安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艱難的談判,還在后面。
而他的位置,就是在這些歐洲人爭吵不休的時候,確保米國的核心利益不被損害。
歐洲不能亂,北約不能散,蘇聯不能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