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lián)虎視眈眈,大家只能抱緊米國的大腿。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休息室里,米國代表團(tuán)也在私下交談。
麥克洛伊靠在沙發(fā)上,看著杜勒斯。
“艾倫,今天下午那個威爾遜,你注意到了嗎?”
杜勒斯抬眼。
“怎么?”
“他對歐洲的理解,比我們大多數(shù)人深。”麥克洛伊說,“尤其是他跟莫內(nèi)的那番對話――‘慣性是計劃最好的朋友’。這話從一個米國人口里說出來,不容易。”
杜勒斯沉默了幾秒。
“他可是華爾街出來的,對于事情當(dāng)然得看長遠(yuǎn)。”
大衛(wèi)?洛克菲勒插話,語氣里帶著同為華爾街精英的自豪。
“他在亞洲問題上的發(fā)也很有意思。那個‘區(qū)分對待’的說法,比我們那些一刀切的政策聰明得多。馬薩尼那么尖銳的話,他幾句話就化解了。”
在另一個角落,臘斯克和鮑爾也在低聲交談。
“喬治,你覺得威爾遜這個人怎么樣?”臘斯克問。
鮑爾沉吟了一下。
“冷靜,精準(zhǔn),知道什么時候該說話,什么時候該沉默。這種人不多見。”
臘斯克點頭。
“杜勒斯很信任他。今天下午討論的時候,杜勒斯看了他好幾次。”
鮑爾微微一笑。
“也許杜勒斯在培養(yǎng)接班人。”
臘斯克沒有接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艾倫要是在這,得催你一臉,人家會來cia嗎?閑的嗎?
而在親王書房里,只有兩個人。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映出兩張相對而坐的臉。
親王倒了兩杯酒,遞一杯給李長安。
“肖恩,今天辛苦你了。”
李長安接過酒杯。
“還好。比昨天輕松一些。”
親王笑了笑。
“你今天下午的表現(xiàn)很出色。莫內(nèi)看你的眼神,我注意到了――那是遇到知音的眼神。”
李長安搖搖頭。
“我只是說了該說的話。莫內(nèi)先生自己心里清楚,歐洲一體化的邏輯一旦啟動,就停不下來。我只是幫他點破了而已。”
親王抿了一口酒。
“你覺得今天的會議怎么樣?”
李長安沉默了一下。
“比昨天好。昨天大家還在試探,今天已經(jīng)開始真正討論了。摩勒和馮?德?格勒本之間的氣氛,比昨天緩和了不少。”
親王點頭。
“是啊。他們能坐在一起說話,本身就是進(jìn)步。十年前,法國人和德國人坐在一起,只會討論邊界和賠款。現(xiàn)在他們討論的是共同市場和原子能。”
他頓了頓,看著李長安。
“肖恩,會議結(jié)束后,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多留兩天,在荷蘭轉(zhuǎn)轉(zhuǎn)。阿姆斯特丹的運河,海牙的議會,鹿特丹的港口――都值得看看。”
李長安沉默了幾秒。
“殿下,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已經(jīng)有安排了。”
親王挑了挑眉。
“哦?什么安排,這么著急?”
李長安微微一笑。
“私人的事。”
親王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了然。
“明白了。私人的事,比公事重要。”
他舉起酒杯。
“那就祝你一切順利。”
李長安舉起杯。
“謝謝您,殿下。”
兩人碰了一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