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再次響起。
親王走上來,和他并肩站著,向所有人揮手致意。
下午四點二十分,第二屆彼爾德伯格會議正式閉幕。
眾人起身,原本安靜的會議室瞬間熱鬧起來。
沒有人急著走。
艾登第一時間走向摩勒,伸出手。
“居伊,這兩天的爭論不少,但能坐在一起說話,本身就是進步。”
摩勒握住他的手,難得地露出笑容。
“安東尼,下次我們少吵兩句。”
艾登笑了。
“那可不一定。”
馮?德?格勒本和施特勞斯站在一起,正和莫內交談著什么。
莫內比劃著手勢,馮?德?格勒本頻頻點頭,施特勞斯難得沒有反駁。
斯帕克走到臘斯克旁邊,兩人用法語低聲交談――斯帕克的法語帶著明顯的比利時口音,臘斯克的法語磕磕絆絆,但兩人聊得很投入。
麥克洛伊被幾個歐洲代表圍住,有人在問他關于馬歇爾計劃時期的事,他擺擺手,笑著說“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現在該你們自己走了。”
洛克菲勒和沃森站在一起,正和幾個歐洲企業家模樣的人交換名片。沃森的聲音很大“ibm在歐洲的實驗室,隨時歡迎你們來參觀。”
施萊辛格一個人站在窗邊,馬薩尼走過去,兩人開始交談――一個哈佛教授,一個印度議員,不知道在聊什么。
蘇斯戴爾和艾登的幕僚在角落里說話,表情嚴肅,大概還在談殖民地的事。
最熱鬧的是杜勒斯身邊。他本來想往外走,結果被好幾個人攔住――有人要和他確認下次會議的時間,有人想約私下見面,有人只是單純想和美國代表團團長握個手。
杜勒斯應付著,目光卻在人群里搜尋。
他看到李長安正被幾個人圍著,便沒有過去打擾。
晚宴七點開始。
主樓的宴會廳燈火通明。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銀質燭臺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郁金香插在水晶花瓶里,每一朵都開得恰到好處。
座位沒有名牌,大家隨意坐著。
摩勒和馮?德?格勒本坐在對面,正為某款紅酒的年份爭論不休――摩勒說是1952年的波爾多,馮?德?格勒本堅持認為是1953年。
最后侍者拿來酒瓶,兩人湊過去一看,確實是1952年。摩勒得意地笑了,馮?德?格勒本聳聳肩,兩人碰了一杯。
艾登坐在斯帕克旁邊,兩人在聊比利時剛果的事。斯帕克皺著眉頭,艾登在紙上畫著什么,像是在解釋某個方案。
杜勒斯和麥克洛伊坐在一起,低聲交談。偶爾有人湊過來敬酒,他們便停下來,笑著應付幾句,等人走了繼續聊。
大衛洛克菲勒被一群歐洲銀行家圍著,他在說什么,那些人頻頻點頭。
沃森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正和幾個德國人討論計算機的未來――他的德語磕磕絆絆,但熱情很高。
馬薩尼和蘇斯戴爾坐在一起,這組合有點意思――一個印度民族主義者,一個法國殖民者。但兩人聊得似乎不錯,馬薩尼在說什么,蘇斯戴爾認真地聽著。
施萊辛格和那個沒有名字的“專家”坐在一起,兩人顯然認識,正在低聲交談,偶爾看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李長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