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的幻覺發(fā)出刺耳的尖叫。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指甲變成半尺長的刀刃,墻面、天花板、地面全滲出暗紅的血:“我是無辜的!是他們逼我的!園長說要開除我,家長說要報警,連老婆都怪我沒本事……”他的眼淚混著血往下淌,“我只是想……只是想讓她們怕我,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欺負(fù)我了……”
“所以你就用針扎她們的手心?”楚瑤的聲音突然響起。
夏樹轉(zhuǎn)頭。楚瑤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手里攥著七根銀針,每根都泛著幽藍(lán)的光——是用她的血淬過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你醒了?”夏樹愣住。
楚瑤沒說話,銀針“唰”地扎向陳建國的幻覺眉心。幻覺痛得扭曲,血刃“當(dāng)啷”掉在地上。夏樹的引渡印趁機亮起,幽藍(lán)光芒裹住陳建國的意識,往異空間里拖。
“等等!”陳建國的幻覺突然抓住夏樹的腳踝,“幫我……告訴朵朵,爸爸不是壞人……”
“來不及了。”楚瑤的銀針扎進(jìn)夏樹的人中,“你消耗太多生命力了。”
夏樹眼前一黑。他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從身體里往外流,像是被抽干的血液,又像是被撕碎的魂。迷迷糊糊中,他聽見楚瑤在喊他的名字,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還有……血的味道。
“夏哥,撐住。”楚瑤的手按在他胸口,“我用銀針鎖住你的魂魄了,但……”
“但引渡印的副作用開始了。”夏樹扯出個笑,“我就說……這破能力……不是啥好事……”
楚瑤的眼淚滴在他臉上:“胡說。你是好人。”
黑暗中,夏樹感覺有什么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是朵朵的布熊,金色的卷發(fā)蹭著他手背,帶著點暖烘烘的溫度。
“哥哥,別睡。”布熊的聲音細(xì)細(xì)的,“爸爸在等你。”
夏樹的意識突然清醒幾分。他摸出引渡印,面板上顯示著陳建國的執(zhí)念值——92%。可剛才明明已經(jīng)封印了大部分意識,剩下的8%……他猛地抬頭。
地下室的入口處,站著一團黑黢黢的影子。影子的輪廓像個人,卻長著七八個腦袋,每個腦袋都張著血盆大口,發(fā)出陳建國的尖叫:“你們騙我!你們根本沒打算救我!”
“是殘念分裂體!”楚瑤抄起銀針扎向影子,“夏哥,用引渡印!”
夏樹咬著牙舉起引渡印。可剛觸碰到影子,一股更劇烈的疼痛就從掌心炸開!引渡印的幽藍(lán)光芒開始閃爍,邊緣甚至出現(xiàn)了裂痕——這是殘缺的副作用在加劇!
“操!”夏樹罵了句,反手把引渡印按在墻上。幽藍(lán)光芒瞬間暴漲,把整個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晝。影子的腦袋一個接一個炸開,最后只剩下個最核心的黑色團塊,被吸入引渡印中。
“搞定。”夏樹癱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后背。
楚瑤蹲下來,用銀針扎他的虎口:“生命力流失太快了,我去找……”
“不用。”夏樹拉住她的手腕,“你看。”
他指向地下室角落。那里不知何時冒出株嫩綠的草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最后開出一朵淡黃色的小花。花芯里躺著枚硬幣,和之前朵朵的魂源幣一模一樣,只是背面多了行小字——“謝謝哥哥姐姐”。
“這是……”楚瑤撿起硬幣,“兇靈的能量?”
“嗯。”夏樹摸了摸硬幣,觸感溫暖,“看來……煉化魂源幣真能修復(fù)靈魂。”
楚瑤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來,臉色瞬間煞白:“夏哥,醫(yī)院……王胖子的殘魂不見了!”
夏樹握緊引渡印,站起身。他看了眼墻上的刻痕,那些“我不是壞人”的字跡不知何時變成了“救救我”。
“走。”他拽著楚瑤往樓梯口走,“有些債,該算清了。”
地宮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咆哮。
像是某種野獸的覺醒。
又像是……
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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