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撐開的金色通道首當其沖!通道壁上的青碧光暈瞬間被染成污濁的暗紅!細密的金色電弧瘋狂閃爍、湮滅!通道本身如同被投入巨石的玻璃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爬滿蛛網般的裂痕!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噗——!”夏樹如遭重擊,仰天噴出一大口暗金色的污血!血中混雜著內臟的碎片和絲絲縷縷的暗綠毒氣!胸前引渡印的光芒瞬間黯淡到極點,邊緣的裂紋瘋狂蔓延,幾乎要徹底崩碎!他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夏樹!”楚瑤厲喝,七根鎖魂骨針瞬間被狂暴的能量沖飛三根!她強忍識海撕裂的劇痛,雙手結印按在自己心口,青銅碎片爆發出刺目的青芒,化作一道光罩試圖護住夏樹!
但遲了!
轟隆——!!!
引渡通道徹底崩碎!狂暴的怨念洪流失去了束縛,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水,裹挾著無數泣血嬰靈殘破扭曲的魂體,從通道崩裂的缺口處瘋狂傾瀉而出!目標——正是夏樹和所有幸存者所在的區域!
天空瞬間被染成暗紅!無數張扭曲的嬰兒面孔在血霧中浮現,空洞的眼眶里流淌著粘稠的血淚,發出震碎靈魂的尖利哭嚎!血淚滴落在地,瞬間腐蝕出滋滋作響的焦黑坑洞!空氣變得粘稠如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腥甜和蝕魂的冰寒!
“完了……”啤酒肚老板絕望地閉上眼睛,死死抱住懷中同樣被怨念沖擊得昏迷過去的安雅。
楚瑤撐起的青芒護罩在怨念洪流的沖擊下如同狂風中的燭火,明滅不定,瞬間布滿了裂痕!她嘴角鮮血狂涌,青銅碎片的裂紋已經蔓延到脖頸!
就在這毀滅洪流即將徹底吞噬所有人的瞬間!
跪在地上的夏樹猛地抬起了頭!他臉上布滿自己噴濺的污血,雙眼卻亮得嚇人!那不再是屬于人類的瞳孔,而是……兩點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碎金色!
“都……給老子……滾回去——!!!”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開!他沾滿污血的雙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前幾乎崩碎的引渡印中!狠狠向外一撕!
嗤啦——!!!
如同撕裂布帛的聲音!胸前皮肉被硬生生撕開!一枚布滿裂痕、流淌著暗金與污黑光芒的古老符印被他硬生生從體內……扯了出來!
符印離體的瞬間,夏樹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前栽倒!但被他扯出的那枚引渡印,卻懸浮在半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暴虐、瘋狂與最后守護意志的……暗紅血光!
血光如同燃燒的隕星,猛地撞向那傾瀉而下的怨念洪流!
沒有baozha!沒有沖擊!
那枚引渡印……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瘋狂地……吞噬著涌來的怨念、血淚、嬰靈的殘魂!引渡印表面的裂紋在吞噬中急速擴大,污黑的光芒越來越盛,暗金的光澤被徹底淹沒!一股更加混亂、更加暴戾、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從印中散發出來!
它在……吸收怨念!它在……異變!
“不……!”楚瑤失聲尖叫!她認出那是什么——引渡印被徹底污染、被怨念反噬、即將墮入“煞引”的前兆!一旦完成,夏樹最后的人性將被徹底磨滅,成為只知毀滅的怪物!
她不顧一切地撲向夏樹倒下的身體,青銅碎片的力量被她催動到極致,試圖切斷引渡印與夏樹本體的最后聯系!
但為時已晚!
嗡——!!!
吸收了海量怨念的引渡印猛地一震!表面所有裂紋瞬間彌合!整個印璽膨脹了一圈,通體化作一種粘稠污穢的暗紅色!印璽頂端,一個由無數痛苦嬰靈面孔扭曲而成的惡鬼頭顱浮雕……緩緩浮現!
煞引……已成!
暗紅的印璽緩緩轉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毀滅威壓。它似乎“看”向了下方撲來的楚瑤,印璽底部的古老符文亮起污穢的紅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姐……姐……”
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喚,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輕輕響起。
是安雅!
昏迷的小女孩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她小小的身體被父親死死護在懷里,臉上布滿淚痕和血污。她看著懸浮在空中那枚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紅印璽,看著印璽下方倒下的夏樹,看著撲過去的楚瑤……那雙空洞的大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純凈到極致的悲傷。
她緩緩抬起小手,掌心那枚銅錢不知何時變得滾燙。銅錢表面,最后一點青光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溫潤的、如同淚滴般的乳白光暈。
“不……要……”
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大顆大顆滾落。那淚珠并非透明,而是……乳白色!淚珠滴落在滾燙的銅錢上,銅錢瞬間融化!化作一道凝練的、散發著溫暖與悲憫氣息的乳白光流,如同跨越時空的橋梁,無視了狂暴的怨念亂流,輕輕拂過那枚暗紅煞印的表面。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被投入冰水!煞引表面翻騰的污穢紅光猛地一滯!頂端那猙獰的惡鬼頭顱浮雕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瞬間淡化、消散!印璽本身劇烈震顫起來,污穢的暗紅色澤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重新露出底下布滿裂痕的暗金本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那點乳白的愿力光流并未停止!它如同最溫柔的觸手,輕輕纏繞住煞引,將其強行拉向下方倒下的夏樹!在印璽重新沒入夏樹胸口的瞬間,乳白光流也隨之滲入!
“呃啊——!”夏樹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胸前被撕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但新生的皮肉卻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澤!引渡印重新歸位,但那股毀滅的煞氣并未消失,只是被那點乳白愿力暫時封在了印璽深處!
狂暴的怨念洪流失去了煞引的吸引,如同無頭蒼蠅般在低空盤旋、嘶嚎。但失去了統一的沖擊目標,它們的威脅暫時降低。
楚瑤趁機撲到夏樹身邊,七根鎖魂骨針再次刺入他心口周圍,勉強封住那蠢蠢欲動的煞氣。她抬頭看向安雅,小女孩已經再次昏迷過去,小臉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消失。那滴乳白色的淚珠,耗盡了她最后一點本源。
“走……”夏樹艱難地睜開眼,瞳孔深處碎金色的兇光與人性瘋狂交織,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去……靈匠坊……算賬……”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再次噴出一口污血。楚瑤死死按住他,目光掃過遠處依舊在翻騰的血色怨云和盤旋的泣血嬰靈。
“怎么去?”她聲音冰冷,“通道毀了。”
夏樹沾滿血污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安雅昏迷的小臉,指向她掌心那枚已經失去光澤、卻依舊溫熱的銅錢殘片。
“它……認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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