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的喉嚨發緊。他看向墻角的刑具,又看了看首座身后的青銅令——那是母親的遺物,此刻卻成了刺向他的刀。
“我……”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刑堂的門突然被撞開。范無咎踉蹌著沖進來,衣袖上還沾著血:“首座!夏樹找到了!他在西市酒肆的后院!”
首座的臉色瞬間變了:“范無咎,你好大的膽子!”
“我沒騙你!”范無咎從懷里掏出個酒壇,“這是夏樹留下的!他說忘川碑下有殘碑,刻著‘輪回有隙,引渡有劫’!”他轉向謝必安,“謝執事,夏樹讓我告訴你,他沒sharen!那些證據是假的!”
“放肆!”首座拍案而起,“來人,把范無咎拿下!”
執法使們一擁而上。范無咎揮拳抵擋,卻被一掌拍飛,撞在墻上。謝必安趁機沖過去,接住范無咎:“你怎么樣?”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我沒事。”范無咎咳出一口血,“謝執事,夏樹在西市酒肆,你快去!他們要殺他!”
首座冷笑:“想走?沒那么容易。”他揮了揮手,“把他們兩個都帶走!”
執法使們架起謝必安和范無咎。謝必安掙扎著回頭,看向首座:“你要殺夏樹,先殺我!”
“殺你?”首座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謝必安,你娘當年也是這么說的。可結果呢?”他指了指墻角的焚魂爐,“你娘的魂,現在還在里面燒著呢。”
謝必安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想起她在焚魂爐前說的話:“阿安,引渡人不是工具,是橋梁。”
“帶下去!”首座揮了揮手。
謝必安被拖出刑堂時,瞥見范無咎嘴角的血。他知道,自己必須救夏樹。哪怕這意味著背叛議會,哪怕這意味著……他將成為整個輪回司的敵人。
西市酒肆的后院飄著黃酒的香氣。謝必安被推進一間空屋子,門從外面鎖上。他摸向靴筒里的信箋,又摸了摸懷里的青銅令。
“謝執事。”
熟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謝必安猛地抬頭,看見夏樹的臉貼在窗紙上。他的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血,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來了。”謝必安松了口氣。
“我收到你的信了。”夏樹指了指桌上的酒壇,“但我不能留在這里。議會的證據是假的,可他們不會放過我。”
“我知道。”謝必安走到窗前,“范無咎被抓了,首座說要殺你。”
夏樹的瞳孔縮了縮:“范先生?”
“他沒事。”謝必安拍了拍窗沿,“但你得趕緊走。他們很快會搜到這里。”
夏樹沉默片刻,突然抓住謝必安的手:“跟我走。我要去忘川碑,那里有證據能證明我的清白。”
“可議會的人在找你。”謝必安猶豫道。
“我知道。”夏樹笑了笑,“但只有我能揭開真相。謝執事,你相信我嗎?”
謝必安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他熟悉的堅定。他想起母親的話,想起自己作為引渡人的誓。
“我信你。”他說。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謝必安推開窗,和夏樹一起躍入夜色中。身后傳來追兵的喊殺聲,但他知道,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風卷著桂花香掠過耳畔,夏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執事,等查清真相,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必安笑了笑:“好。”
他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夜色里。而輪回司的追兵,正舉著火把,在后面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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