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蜷縮在弟子懷里,看著夏樹蒼白的臉,眼淚無聲地滑落。胖子躺在稍遠些的地方,后背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仍用微弱的聲音呢喃:“雅兒…別怕…胖哥…在…”
楚瑤輕輕撫摸著楚云的頭發,眼中滿是疲憊與擔憂。楚云依舊昏迷,胸口那道被血咒撕裂的傷口雖然不再流血,卻仍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謝必安看著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自責。他想起方才在城門口,若不是他執意要去追那道黑焰,或許能早一點趕到,能幫夏樹分擔一二…
“謝公子。”范無咎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方才說,感應到了混沌靈燼的波動?”
謝必安點了點頭:“是的。而且…那波動并非來自夏樹,更像是從…地下傳來的?!?
范無咎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蹲下身,將手掌按在焦土上,閉目感應。片刻后,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沒錯。地下…有東西在動?!?
“什么東西?”林薇急切地問。
范無咎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像是…某種被封印的邪物。而且…它的力量,與剛才的混沌靈燼…同源?!?
眾人聞,皆倒吸一口冷氣。
謝必安心中一沉。他想起夏樹之前說的話——“鎖魂碑下,有鑰匙”。難道…那所謂的“鑰匙”,竟與這被封印的邪物有關?
“范先生?!敝x必安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
“我知道?!狈稛o咎打斷了他,聲音低沉卻堅定,“先救人。夏樹和楚云的情況最危急,必須立刻送回靈樞閣。至于地下…”他看向謝必安,眼中閃過一絲信任,“謝公子,此事…還需你幫忙?!?
謝必安點了點頭。他明白范無咎的意思——以他的追蹤術和對禁忌之物的感應,或許是唯一能查明地下邪物的人。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是援兵!是靈樞閣的援兵!”一名弟子驚喜地大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的官道上,揚起漫天塵土,一隊隊身著靈樞閣服飾的修士,正策馬狂奔而來!為首的,正是之前留守靈樞閣的幾名長老!
“太好了!是長老們!”金掌柜激動得熱淚盈眶。
林薇也抬起頭,望著那片越來越近的塵土,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她知道,夏樹需要最好的治療,需要安全的地方靜養。而這些,只有靈樞閣的長老們,才能提供。
援兵終于趕到了。他們跳下馬,立刻投入到救治傷員的工作中。長老們看到夏樹的樣子,都驚呆了,隨即臉上露出了悲痛和憤怒的神色。
“快!把夏執事和林姑娘,還有楚家兩位姑娘,立刻送到靈樞閣的‘靜魂殿’!”一位長老當機立斷,指揮著弟子們。
林薇抱著夏樹,被兩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向馬車走去。她回頭看了一眼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看著那些逝去的生命,看著幸存下來的同伴,心中百感交集。
災厄,終于平息了。
但這場災難帶來的傷痛,卻遠遠沒有結束。夏樹的魂體,楚云的血咒,地下那未知的邪物…這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鎖,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馬車緩緩駛離廢墟,車輪碾過焦土,發出沉悶的聲響。林薇靠在車廂壁上,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夏樹,輕輕撫摸著他冰冷的臉頰。
“夏樹…”她低聲呢喃,“我們…回家…”
車窗外,靈樞閣的方向,隱約可見高大的城墻輪廓。那是他們最后的庇護所,也是希望所在。
然而,謝必安卻站在原地,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眉頭緊鎖。他知道,真正的危機,或許才剛剛開始。地下那被封印的邪物,夏樹體內混亂的魂力,還有那些潛藏在暗處的目光…
這一切,都需要他們去面對。
而第一步,就是查明真相。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無論前方有多么艱難,他都必須走下去。為了夏樹,為了同伴,也為了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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